入夜,薛府后花园的密室里。
烛火被门缝漏进来的风吹得摇曳不定,映着三张阴晴不定的脸。
上座的薛陇率先沉不住气,“啪”地一拍桌案,盯着对面的耿冲,语气里满是怨气:
“耿冲!
你有没有脑子啊!
说好了只烧死贾宝一个人,结果下人传话,那场火险些把那个叫陈鸿的刺史也一并烧死!
贾宝死了就死了,要是一任刺史也死在牢中,必会引起动荡!”
他越说越急,声音都有些发颤:
“而且夜鬼陈鸿是什么名号你不知道?
当年洛阳城十常侍之首的赵忠,说抄家就抄家,说砍头就砍头,满朝文武谁不怵他?
本来他只是路过濮阳去幽州,未必肯管东郡这摊子烂事,现在一把火把人烧到咱们对立面,你满意了?”
旁边的乔珥瞥了一眼耿充,脸上也满是不虞
“报信的人找到是我乔家,耿兄要是真烧死了刺史,查就先查到我乔家。
耿兄是觉得某也该死?
哼,若是有那一天,某死了,你们也别想好过!”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在责怪耿冲把事情闹大,还容易牵扯到他们
按理说现在耿充应该连忙道歉,但,这小子没有,还反过来骂道
“胆小如鼠!
这是哪?
这里是东郡,不是凉州!
东郡从官吏到百姓,都是咱们的人。
乔珥,报信的那个直接处理掉,没了人证,还怎么能找得到你!
还有牢里帮咱们办事的,我负责处理,我就不信了,人都死完了,没有人证,这事还能和咱们扯上关系!”
这话说出来,乔珥和薛陇倒是安静了下来。
当务之急的确是要斩断其中联系。
若是真切断了,那好像也的确没什么可害怕的。
只是两人都不明白
“你和那刺史有仇啊,还是和活着有仇?”薛陇满脸疑惑
“你知不知道那陈鸿行事手段多么狠辣!
闲的没事,你非得连他一起烧死干嘛?
吃饱了撑的?
闲自己命长?”
说到这,耿充捏紧了拳头
“我与他有杀父之仇!”
两人面面相觑
“你哪个爹被他弄死了?没听说过啊?”
“我俩不活的好好的么?”
耿充横了两人一眼
“耿鄙!我亲爹!”
两人恍然大明白,耿充的确有个亲爹耿鄙,只不过把,从三个人小时候开始,就没见过耿鄙几次。
耿鄙一直在外面做官,经营,终于在前两年当上了凉州刺史。
那一阵,耿充是能和贾宝不相上下的。
家里都有个当刺史的爹。
直到前一阵,耿鄙没了,耿充一下子就矮了贾宝一截。
说实在话,没少被贾宝讥讽。
问题,就出在这了。
“我爹耿鄙,堂堂凉州刺史,死在凉州叛军手里。
他陈鸿倒好,转头就平了叛,坐上了凉州刺史的位置。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我爹的死,保不齐就是他在背后和叛军串通,拿我爹的人头换他的刺史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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