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邑早年是故太尉刘宽的门生,本来仕途顺畅,可去年刘宽病逝,他没了靠山,卡在河东太守的位置上,不上不下,心里正着急。
正好裴茂坑了刘备,而且算是把锦衣卫给坑封了。
如今在朝中势头正盛,又是袁氏门生故吏,攀上裴家,就等于搭上了袁家的线。
所以趁着裴徽路过河东,王邑特意把人请到府中,殷勤招待,想托裴茂在朝中帮他说说好话,挪个好位置。
两人正喝到兴头上,忽然有衙役匆匆跑进来禀报
“府君!
凉州刺史陈鸿陈大人,带着人马到城外了。”
“什么?!”
王邑手里的酒杯顿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慌乱。
陈鸿?
那位爷怎么跑到河东来了?
他虽然远在河东,可陈鸿的名头他早有耳闻。
少年封侯,平黄巾、定西凉,抄家抄得十常侍都栽了,外号“夜鬼”,手黑心狠,谁招惹谁倒霉。
这样的大人物路过,他一个小小太守可得罪不起。
“快,备车,随我出城迎接!”
王邑连忙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
裴徽却放下酒杯,开口叫住了他,嘴角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王太守何必这么着急。”
“裴公子,那可是陈刺史啊……”
王邑急道
“怠慢了,咱们可担待不起。”
“担待不起?”
裴徽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王太守,你想攀上裴家、攀上袁氏,光靠送礼说好话可不行。
你得拿出点投名状来。”
“投名状?”王邑一愣。
“不错。”裴徽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慢悠悠地道
“陈鸿和袁家有仇,这满朝文武谁不知道?
我父亲是袁司徒的门生,你要是想入袁氏的门,就得先表个态。”
他抬眼看向王邑,语气带着几分挑唆
“如今陈鸿送上门来,你正好为难他一下。
不用太过火,就说城中防务紧要,不许外兵入城,粮草补给也按最低标准来。
他要是识趣,自然会懂规矩。
他要是闹起来,正好落个‘纵兵扰民’的口实,朝中自有袁司徒帮你兜着。
此事过后,你可就算是袁氏故吏了!”
王邑听完,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为难陈鸿?
那可是一州刺史,假节钺,手里握着生杀大权。
他一个小小的郡守,人家真要是翻了脸,当场砍了他都有可能。
“这……不太好吧?”
王邑咽了口唾沫
“陈刺史持节平叛,咱们不让他入城,于理不合啊。
而且他手握重兵,真要是闹起来……”
“闹起来又如何?”
裴徽冷笑一声
“他还敢攻打郡城不成?
真要是敢动武,那就是谋反。
他陈鸿胆子再大,也不敢背这个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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