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鸿从洛阳动身,一路快马加鞭,不过旬日便回到了冀县刺史府。
刚进府门,荀攸便捧着一摞文书迎了上来,眉宇间带着几分凝重。
“京中之事,可还顺当?”
陈鸿随手将披风扔给亲兵,伸了个懒腰
“还能有什么事?
刘宏那老登见钱眼开,给他画了个重开丝路的大饼,再允了少府三年后五成盐利,当场就消了气。”
旁人不知道,可陈鸿清楚。
现在已经是186年秋了,再过三年就是189年。
刘宏都死了个屁的,还怕那些?
他顿了顿,见荀攸脸色不对,挑眉道:
“怎么,凉州这边出了事?”
“两件事。”
荀攸将文书摊在案上
“第一件,朝廷有旨意下来,调孙文台为长沙太守,即刻南下平叛区星。
护羌校尉一职,由韩遂接任,持节赴任,监领凉州羌事。”
陈鸿指尖在案沿上轻轻敲了敲,并不意外。
“第二件呢?”
“第二件,韩遂上任当日,便领着孙坚留下的人马直奔陇关,找翼德将军索要陇关驻防权。”
荀攸语气沉了几分
“他说陇关是凉州门户,又是直面王国叛军的要冲,他身为护羌校尉,当亲自驻守于此,督兵平叛。”
陈鸿皱眉
“他倒是会挑地方。”
“属下以为,韩遂此举有两层用意。
其一,新官上任三把火,他想借王国叛军立威。
陇关直面陇县,只要拿下驻防权,出兵攻打王国便无人能掣肘,真要是侥幸灭了王国,头功便是他的,正好在凉州站稳脚跟。”
“其二,陇关是凉州入三辅的必经之路。
咱们的青白盐、琉璃货,但凡要往东去,十有八九都要走陇关。
他若是把住了关口,随便设卡收税,咱们的货成本就得往上抬,利润平白少一截不说,日后商路通了,更是处处受制。”
荀攸说完,抬眼看向陈鸿
“依属下看,他打的是一石二鸟的主意。”
陈鸿也意识到了,这也是他皱眉的原因。
陈鸿靠在椅背上,仰头思索片刻,问道
“翼德没让给他吧?”
“自然没有。”
荀攸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用好听点的话来说,张将军说他只听刺史的将令,没有刺史的手令,别说是护羌校尉,就是陛下亲来,他也不交防区。
韩遂拿节钺压他,他直接把蛇矛往城头上一竖,说有本事就攻城,吓得韩遂也不敢硬来,现在就屯兵在关下等着回信呢。”
“那,难听点的话呢?”
“翼德将军原话,滚!”
陈鸿哈哈大笑。
也就张飞这浑不吝的性子,能把韩遂那老狐狸堵得没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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