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去吧。”
随后约莫是七八天功夫，窑场就建好了，原料也备得齐整。
陈鸿带着荀攸、郭嘉亲自进山，到了隐蔽的窑场。
窑炉是按陈鸿的要求加高的，旁边架着大风箱。
陈鸿亲自上手，将石英砂、提纯草木灰、石灰石按六比三比一的比例拌匀，装进陶制坩埚，送入窑炉深处。
“加火，风箱别停。”陈鸿站在窑口，盯着火候。
熊熊烈火燃烧了整整一天一夜。
第二天清晨，窑温稍降，工匠用长铁钳夹出坩埚，猛地倒在青石板上。
一团淡蓝色的半透明熔体缓缓摊开，晨光斜斜洒下来，泛着温润柔和的光泽。
它不像玉石那样厚重，却带着一种澄澈的灵气，像凝固的海水，像上好的蓝田玉，却比玉更通透、更鲜亮。
荀攸当场就愣住了，连呼吸都放轻了。
郭嘉眼睛瞪得溜圆，心说天上的人能自己造玉石！？
还是用那些看上去毫不起眼的东西？
“这……这是？”
荀攸上前两步，伸手想碰，又怕烫着，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
“我叫他玻璃，但还是起个更好听的名字吧，琉璃。”
陈鸿说着，拿起小铁刀，挑了一团还没完全冷却的玻璃料，随手搓弄起来。
他手艺一般，折腾了半天，搓出一条蜿蜒的小蛇。
荀攸和郭嘉更是瞪大了眼，在他们眼里，陈鸿是在将平日里坚硬的只有匠人能将其雕刻的玉石，玩弄于股掌之间，像是泥土一样随意的揉搓。
荀攸看着那条小蛇赞叹道：
“好一条青蛇！”
陈鸿：……
“其实我想做个龙的。”
陈鸿干脆把那条蛇一扔，凉透的玻璃当场碎了一地。
“哎！兄长！”郭嘉急了，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能就这么砸碎！
陈鸿却不可能让自己的黑历史留存世间。
“公达，去找几个手艺好的玉工、雕工，做铜模子，熔化了这琉璃料后往里浇。
什么马、虎、朱雀，什么佩饰、带钩、笔洗，都能做出来。
对了，还能做上一套餐具，酒杯、小碗什么的，想来只要推出去以后，没有一个世家还会想用青铜来当做吃饭喝酒的家伙事。
还有，这是写的配比和制作流程，刚才看一遍你们俩应该也记得差不多了。
这东西就交给你们了，找工匠的时候，把流程都分开让他们做，保证技术的核心别泄露出去，人也都不准离开。”
荀攸没经历过酿酒那一段，直感觉不可思议。
谁都明白，掌握了这样的生财之道，就等于抱着一座取之不尽的金山。这种核心机密，换了别人藏都藏不及，陈鸿却毫不犹豫地交到他手上，这份信任，比金山还重。
“这……这技术太过贵重了。”
荀攸抬起头，眼神复杂
“您就这么全权交给我？”
他话没说完，郭嘉已经熟练的接了过去
“荀哥就不用在这伤春悲秋了，这点本事对兄长而言不算什么。
只要是自己人，都可以知道。”
陈鸿打了个响指
“奉孝所言，就是我的意思。”
荀攸一愣，旋即笑了出来。
是啊，他是自己人。
“明白了，攸会尽快弄好制造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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