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宏摆了摆手,等陈鸿抬头,笑着问
“爱卿今年几何?”
“臣年方十七。”
“十七岁……”刘宏喟叹一声
“十七岁便能阵斩张角,平定数郡,真是后生可畏。”
他又问了几句颍川、南阳、冀州的战事,陈鸿对答如流,既不抢功,也不怯场,把战事的前因后果说得明明白白,末了还不忘把将士用命、朱儁调度有方放在前面。
刘宏越听越满意,这少年不仅能打,还懂分寸、知进退,比朝中那些只会空谈的老臣顺眼多了。
关键是,帅啊~
加上这个年纪,不由得让刘宏想到昔年霍去病。
嘿~咱也有冠军侯了嘿~
他当即示意张让宣读旨意:
晋陈鸿为左中郎将,封高阳乡侯,掌宫禁宿卫,归光禄勋刘宽节制。
陈鸿谢恩,心里却明镜似的。
左中郎将,名义上是升官,实则是明升暗降。
他从地方带出来的五千本部兵马,会被编入北军五校,真正归他直辖的,只剩两千宫禁宿卫。
这些宿卫大多是洛阳世家子弟,根子都盘根错节,远不如自己练出来的兵顺手。
出了宫,陈鸿回了馆驿,夏侯惇和赵云正等着他。
听闻升了官,两人都挺高兴,陈鸿却没多说什么,只让他们明日去左中郎将府点验兵马,熟悉一下部属。
与此同时,司徒府的暖阁里。
袁隗正端着茶盏慢慢品着,下首站着虎贲中郎将袁术。
袁术字公路,出身袁家嫡子,向来眼高于顶,如今执掌虎贲军,宫禁宿卫本大半在他手里。
突然凭空多了个左中郎将分他的权,他心里本就不痛快。
“叔父,那陈鸿今日入宫觐见了?”
袁术端起酒盏喝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一个颍川小世家的子弟,走了狗屎运立了点军功,也配来洛阳分宫禁的权?”
袁隗放下茶盏,抬眼扫了他一下,缓缓道:
“你别小看他。
此人在颍川敢对辛家下手,在南阳能逼死徐璆,到了冀州又砍了张角。
一次是运气,两次是气运,这三次可就是实打实的能力了。
这小子可不是只会打仗的莽夫。”
“再厉害又如何?
到了洛阳,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袁术嗤笑一声
“宫禁里的郎官、队率,不是袁家故吏,就是世家子弟,谁会听他一个外来小子的?”
袁隗点点头,指尖在案上敲了敲
“话是这么说,但也不能大意。
他刚到,先给他点苦头尝尝,挫挫他的锐气。
让底下的人听调不听宣,给他个下马威,让他知道这洛阳的规矩是谁定的。”
他顿了顿,又叮嘱道:
“等他撑不住了,你再出面帮他一把,卖他个人情。
年轻人嘛,碰了壁,自然知道该靠谁。
记住,别露了痕迹,做得自然些。”
“叔父放心,这点小事,侄儿还办不好吗?
把事情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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