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听傻了。
张角啊!
那个挑起天下大乱的黄巾魁首!
卢植打了数月,奈何不得他。
结果就这么被一个少年校尉斩了?
刘宏捧着木匣,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病态红晕都亮了几分。
他瞥了一眼阶下的董卓,故意慢悠悠道:
“董爱卿,你听听。
人家陈鸿区区一校尉,我听闻他手中好像就只有五千兵马。
他怎么就不说兵少、不说贼众?
怎么就敢直接冲入广宗城中,阵斩张角?”
皇帝的意思很明白了,就和现代领导开会那一套一样。
不怪你没有兵将,怪什么?
态度!
哎!你态度就不对!
兵少怎么了?
人家五千人不比你少得多了?
人家还不是一样冲进了广宗!
这叫什么?
这叫态度!
人家愿意为了大汉,为了他这个皇帝抛头颅洒热血,宁死也要斩贼!
可你董卓呢?
兵力是人家的多少倍啊,却他妈了个巴子的去打最弱的张宝。
玩呢?
闹呢!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皇帝虽然也没把话说的太难听,可能上到这个大殿的人,哪个听不出皇帝的言外之意?
董卓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死死攥着拳,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有些人吧,他不恨自己能力不行,他恨那个能力太行的!
你能力强你就该死!
你能力比我强,就更是我人生中的大敌!
所以,他恨朱儁,更恨那个素未谋面的陈鸿。
早不打晚不打,偏生他刚被拿下,就破了广宗,啥意思?
这不摆明了打他的脸吗!
不!这还不光是打了他的脸。
本来他能和卢植一样,虽然没功,但说起来也没什么大错,只是暂时被关押、罢免,以后还有起复的机会。
可现在这一对比,显得他可太废物了。
之后还能不能起复,能不能官复原职,那可真说不好了。
果然,下一秒刘宏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来人,将董卓押入廷尉大牢,听候发落!”
刘宏似是再也不想看见董卓这张满是横肉的大脸,不耐烦地挥挥手。
武士押着满脸怨毒的董卓退下,殿内气氛顿时轻松起来。
刘宏敲着御案道:
“阵斩张角,此乃平叛第一功!
陈鸿少年英雄,朕要重重封赏……
依诸卿看,封个将军,再加乡侯,如何?”
百官正要附和,司徒袁隗缓步出列,躬身道:
“陛下,臣以为不妥。”
刘宏挑眉,没听说袁隗和这个陈鸿有什么绊子啊……
“爱卿为何觉得不妥?”
“张角虽死,张梁、张宝尚在,冀州余寇未平。
陈校尉少年英才,当然该赏。
然若是今日便赏,那日后他日平定张梁、张宝,再立大功,陛下还要再赏么?
不若先下旨嘉奖,待全功告成,再一并封赏,更显陛下恩重。
且,陈校尉终究是太年少了,少年人心智未全,少些历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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