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以说是南阳黄巾的核心兵马中,为数不多活下来的人。
待到日头偏西,基本上城内百姓都出来了。
韩忠在城头上一直在观察,看了整整一天发现人家的确是用一种很认真的态度在安抚流民,并且为其造册登记,一副标准灾后处置流程的模样。
且周围虽有兵马在,却也只是在巡逻,维持秩序,而没见到什么埋伏的兵马。
韩忠这才领着五千披甲精锐出了城。
这五千人是南阳黄巾的核心班底,个个见过血、拎着刀,身上还着了甲胄。
出城时这帮人的眼神也是十分的警惕,像是出洞偷吃的老鼠一样,一有风吹草动,就会立刻缩回城内。
见状,陈鸿干脆为了让他们更放心一点,孤身一人上前去迎接。
“渠帅深明大义,弃暗投明,实乃明智之举。”
韩忠是见过陈鸿的!
陈鸿亲手砍了赵弘的脑袋,而他就在当场。
所以再次看见陈鸿,他下意识就想起了当时场景,差点腿一软跪地上。
无他,实在是那时候的陈鸿和其兵马太他吗吓人了。
陈鸿见状忙伸手扶住了韩忠,语气热络得像多年老友。
“无需行礼,以后都是一个马勺里吃饭的弟兄。
走吧,朝廷的恩典都备好了,今日先吃酒吃肉,明日再点验编制,以后咱们就是同袍,一起为国平叛。”
韩忠心里本还提着几分戒备,见陈鸿一个人上前,如此坦荡,说话也没有半点架子。
遥看营寨里也没伏兵的样子,只有一排排案几摆着酒肉,香气飘得老远,警惕心顿时松了大半。
他回头示意手下将士放松,跟着陈鸿走去。
朱儁也站起身,对着韩忠颔首
“你能迷途知返,善莫大焉。
入座吧。”
朱儁倒是保持了自己的态度,不冷不热,但却让韩忠感觉很安心。
对了!
这才对!
要是所有人都和陈鸿似的,笑面盈盈,他反倒是心里不安稳。
五千黄巾精锐被引到两侧的长案前,案上摆满了蒸肉、粟米饭和酒坛。
起初还有人拘谨,见汉军士兵都笑着递酒递肉,没有半分恶意,慢慢也就放开了。
当下便有人抓起肉啃,捧着酒坛猛灌,吆五喝六的声音渐渐响了起来。
主案上,陈鸿频频举杯,和韩忠及十几名黄巾将校说笑,从南阳的风土聊到黄巾起兵的缘由,句句都说到韩忠心坎里。
韩忠喝得满面通红,只觉得这位少年都尉不光能打,还格外懂人情,比那些眼高于顶的朝廷官员顺眼多了。
“陈校尉放心,”
他拍着胸脯保证
“以后某这条命就是校尉的了,校尉指哪,某打哪!”
“好说,好说~”
陈鸿还笑呢,忽然手腕微微一翻,手中的酒盏哐当一声摔在了地上。
清脆的碎裂声在喧闹的营地里格外刺耳。
韩忠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四周的帐篷后、案几下,骤然冲出无数刀斧手,寒光闪闪的环首刀直奔席间的黄巾将校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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