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才的亲兵营,要么是早年跟着他传道的死忠,要么是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个个披坚执锐,见过血,杀过人,是颍川黄巾真正的核心兵员。
在波才看来,别说一个小小的陈氏坞堡,就是阳翟县城,只要他这五千亲兵全力猛攻,三日之内必破。
“让亲兵们混在流民里,分批登城。”波才笑的十分残忍
“告诉他们,谁先砍下陈鸿的脑袋,赏黄金百两,升军侯!”
命令传下,原本杂乱无章的流民队伍里,悄然混入了一千名身着皮甲、手持环首刀的亲兵。
他们压低身子,混在扛着梯子、拿着木棍的流民中间,一步步逼近城墙。
不多时,流民裹挟着亲兵冲到了城墙下。
十几架梯子同时搭上墙头,喊杀声震耳欲聋。
普通乡勇们按照训练的内容,奋力向下投掷石块、滚木,砸得流民头破血流。
但那些混在其中的亲兵却异常灵活,他们踩着流民的肩膀向上攀爬,手中的环首刀不断劈砍,很快就有几名乡勇躲闪不及,倒在了血泊中。
“杀!”一名黄巾亲兵怒吼着跃上墙头,手中长刀横扫,逼退了周围的乡勇。
他刚站稳脚跟,就看见一个面色赤红的乡勇迎面冲了过来。
亲兵冷笑一声,手腕一翻,长刀直刺对方心口。
他此前当过山匪,杀的人没有五十也有三四十!
杀人如麻,对他而言是最准确的评价。
他自信这一刀能将对方穿个透心凉,却没想到那乡勇竟不闪不避,任由长刀刺入自己的胸膛。
“噗嗤”一声,刀尖从乡勇背后穿出。
亲兵正要抽刀,却感觉手臂被一双铁钳般的手死死抱住。
“松开!”亲兵厉声喝道,用力挣扎,却怎么也挣不脱。
下一秒,那乡勇猛地低下头,张开嘴,狠狠咬在了亲兵的脖子上!
“啊!!!”凄厉的惨叫响彻城头。
温热的鲜血喷溅而出,那乡勇死死咬着不放,任凭亲兵如何捶打、踢踹,都绝不松口。
直到亲兵的身体渐渐软倒,他才松开嘴,吐出一块带着皮肉的碎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转身又扑向了另一个登城的敌人。
这一幕,只是城头战场的一个缩影。
那些平日里训练有素的黄巾亲兵,此刻彻底陷入了恐惧。
他们砍中对方一刀,对方不仅不后退,反而像疯了一样扑上来,用牙咬,用头撞,用手抓,甚至抱着他们一起从数丈高的城墙上跳下去。
一个亲兵一刀劈断了一名狂战士的胳膊,那狂战士却用仅剩的左手死死攥住他的刀鞘,右手捡起地上的石块,狠狠砸在他的天灵盖上。
红白之物溅了一地,狂战士也因失血过多倒了下去,脸上却还带着狰狞的笑容。
另一个亲兵被三名狂战士围住,他左劈右砍,砍倒了两人,却被最后一人从背后抱住。
那狂战士用尽全身力气,带着他一起翻过城墙,重重摔在地上。
两人同时骨断筋折,当场毙命。
城墙上的战斗越来越惨烈,黄巾亲兵的尸体越堆越高。
他们引以为傲的战技和铠甲,在这群不畏生死的“疯狗”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波才在城下看得脸色铁青,手中的马鞭被他攥得咯吱作响。
“怎么会这样!”波才低声喃喃道
“这都是我手下最能打的人,身上还有甲胄,怎么会打不过一群种地的泥腿子!?
连登城的口子都守不住……”
他身边的将领们也个个面如土色,没人敢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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