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去!
我又能回哪去!
这天下之大,早已无我辈读书人容身之所!
黄巾作乱,阳翟四周一片乱象,谁知道阳翟何时会被攻下,被黄巾劫掠!
兄台啊~~~”
喊完这一句,那酒蒙子就扑倒在他身上,直接睡了过去。
“不是,我这……”
陈鸿无奈的看着扑在他身上的年轻酒蒙子,看看四周,这时还在春季,天寒,要是给他放在路边,难免会被冻死。
“罢了,先带回家去吧。”
好在他是世家人,即便是庶子,也比寻常人强得多。
进城,他还有一头驴,一架板车。
将这年轻的酒蒙子扔上板车,陈鸿架着驴车出城,回陈氏坞堡。
城里到家的距离也就两刻钟的时间。
刚一到家,陈鸿就看见大房主母荀氏。
这娘们也瞅见他了,皱着眉就走了上来。
先瞥了一眼板车上的酒蒙子,然后就掩着口鼻皱眉阴阳道
“侄儿倒是好心肠,现在这是什么世道了。
家里都快要逃难了,你还拉来一个吃白饭的。
不是伯母我心肠硬,黄巾作乱,咱们家得去荆州避难,这路上的钱粮用度可是不小的开支。
多一枚五铢钱都没有了,侄儿若是想养个闲人,最好自己去挣。”
陈鸿冷漠的连看都没看荀氏一眼,将板车上的年轻酒蒙子抗下来往屋里走,嘴上说道:
“不劳伯母记挂,我爹娘死之前也给我留了上千亩的良田,想多养个闲人还是养得起。
只要别有人记挂我这千亩良田就行。
哦对了,别再往我的田上走了,我养的狗不认生人,来一个,咬一个。
咬到大伯母你可就不好了。”
这一句话戳中荀氏的痛处了,她当时瞒着陈鸿想带人去强卖他的地,结果去的人直接被几条疯狗给咬了。
她不光没卖出地去,还赔了人家一大笔医药费。
“谁记挂了!谁记挂了!
你当那真是你的田么!
那是陈家的田!
你!”
荀氏话没说完,陈鸿已经进屋了。
这给荀氏气的,胸脯子剧烈起伏,拧身一跺脚去找了陈氏的大爷。
也就是她对象,陈氏大房的长子,如今的陈家家主。
“当家的~
那小崽子越来越没教养了,今天还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个狐朋狗友,这是要住在家里啊!
咱们家马上逃难去荆州了,哪还有闲钱供养个外人啊。
他还拿那千亩良田说事,若不是家族出力,他爹娘能攒的下这份家产?
我看啊,这小子根本就没把陈家放在心上,自私自利的很,还目无尊长。”
陈家大爷,名陈衡。
闻言面色难看,不给他媳妇面子,就是看不起他这个大伯。
“小畜生!和他那个死鬼爹一个性子!
也不知道爹当年为什么这么疼他那个死鬼爹,居然给他购置了千亩良田。
不过,陈家即将遭逢大难,每一个陈家人都得为家族延续做贡献。
咱们不也是把名下的铺子、田亩都卖了么,这小子除非不想跟着家里一起去荆州逃难了。
否则,他那千亩良田也得卖!
他一个小孩子懂个屁,还不得咱们帮他。
到时候能卖出多少,就是咱们说了算了。”
荀氏目露精光,拉着陈衡直道
“还得是当家的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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