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气煞我也!”
程海怒声咆哮,一巴掌将铁木桌子拍成了碎片。
他身为宗师,还是镇邪司的元老,位高权重,身份尊贵。
而我却丝毫不理会他,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中,这是对他的一种亵渎。
这种亵渎让他难受至极,几欲抓狂,无法忍受这般羞辱。
崔云归和肖柠坐在椅子上,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喝茶。
两人目不斜视,似乎没有听到程海的怒吼,没有感受到他的怒火。
姜映宁给自己倒了杯茶,双腿叠放,优雅地坐在了沙发上,同样是无视程海的怒吼。
程海见到几人都把他当成了透明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心中的怒火更盛了。
他的脸色冰冷无比,带着不满地扫向了两位组长,目光最终定格在了崔云归这位大组长身上。
“崔组长,你身为大组长,难道不准备说些什么吗?”
程海强忍着怒火,尽可能地让自己语气好一些,那番话是他紧咬着牙齿说出来的。
崔云归放下手中茶杯,丝毫不在意程海的怒火,淡淡的问道:
“元老想要让我说什么?”
程海更怒了,这是揣着明白跟他装糊涂,压根儿没有把他当回事。
如果不是看在崔云归是大组长的份上,他非得骂人,甚至动手不可。
今天可是接连吃瘪,泥菩萨也怒了。
“陆离打伤了我程家的传人,抢了程舟等人的战利品和功劳,还拘走了程舟、程武的魂魄。”
“如此恶徒,难道就不应该接受惩罚吗?”
“若是这种事都不理会,还要纵容,那镇邪司还成什么样子了?还有必要存在下去吗?”
肖柠也放下了茶杯,脸色有些不好看。
崔云归脸色冷了下来,瞟了程海一眼,哼了一声。
“元老,我劝你说话谨慎!”
“有些话在我这里说说就算了,我可以当做没听见。”
“你若是出了这么门还要胡说八道,万一传到了大司主的耳中,恐怕程家也保不住你了。”
程海顿时一阵头皮发麻,知道自己太冲动说了不该说的话。
他不过是一个元老,有些事还轮不到他来说。
他深吸了一口气,控制了心中的情绪。
“大组长,刚才是我冲动说错了话,那不是我的本意,还请见谅。”
他哪怕来历不凡,有些东西也不敢犯,否则程家还真的保不住他。
程家底蕴再深厚,在神秘莫测的大司主面前,也不过是渣子罢了。
崔云归冷冷扫了他一眼,淡淡道:
“元老,我希望这样的事不要再出现第二次,否则我不敢保证我会不会当作没听到。”
程海不敢反驳,急忙点头称是。
崔云归面无表情,话语有些冷意:“你是元老,按理说今天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是程家说情,念在程家的功劳分上,才破例让你出现的。”
“我希望你摆正自己的位置,做人要知好歹,否则得不偿失。”
面对这满满的警告之意,程海心中憋屈的要死。
他什么时候成为孙子了?
姜映宁吹着杯中的热气,嘴角泛起了一抹弧度。
“大组长,我知道今天有些冲动,但也是情有可原,我只是想要一个公道,仅此而已。”
程海再三深吸了几口气,很是低调的说出了一番话。
“你要什么公道?”崔云归再次扫了程海一眼。
“事情是什么样的,你们程家已经收到了完整的汇报,就不需要我再重复了。”
“为了抢功劳,害得队员被杀、队员重伤,这些都是大过,程舟将要背负什么责罚,你心里清楚。”
“我并不认为陆离做错了什么,反倒是你们自己要反思,不要觉得一有事就觉得自己是受害者,可以借助程家这棵大树为所欲为。”
崔云归停了一下,继续道:“这件事若是捅到了大司主那里,大司主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程海脸皮狠狠抽搐着,心中十分不满,憋着怒火。
这话意思实在是太明显了,那就是程舟他们活该,咎由自取。
被人弄成那样了,还是咎由自取,这让程家如何受得了。
正当他准备反驳的时候,崔云归接下来的一番话让他顿时心沉到了谷底。
“程家这些年在镇邪司已经假公济私捞了不少好处,你真的以为大司主眼瞎不知道吗?”
“大司主之所以没有动你们,那是念一些旧情,这才睁只眼闭只眼。”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