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广场外。
临时医馆。
一股沉闷的压抑感。
陈家众人等在院中,唉声叹气不止。
“怎么会这样?”一些未去大比现场,刚刚才闻讯赶来的子弟,现在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陈岳,可是陈家实力最强的炼筋武者了。
更是进入大比前三的猛人!
可如今,又怎么会被废成了这副惨状?
“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有人咬牙切齿地低声问道。
“清风武馆的炼筋首席,滕文杰。”有知情的嫡系子弟面色惨白,心有余悸地咽了口唾沫,“你们难道忘了?上上届大比,这滕文杰就是夺魁热门,结果半招落败临渊族兄无缘前十,还受了重伤。这届回归,不仅回复如初,修为更是精进到半步炼骨,可谓是这届大比的头号种子,夺冠呼声最高的一个。”
“方才在台上,临渊族兄反复叮嘱陈岳,让他放弃和滕文杰对战的那场排名战......但陈岳不肯认输,滕文杰招式越来越狠辣......”
众人闻言,皆是一阵倒吸冷气,随之而来的是长长的叹息。
在场的这些嫡系子弟,平日里虽对这旁系来的天才一向有所意见,但总归都姓陈,如今看着同族兄弟被人当众这般折辱废掉,很多人摇头叹息,终是有所不忍。
此时,充满刺鼻药味的内室病房中。
陈临渊颓然地坐在床榻旁,双目布满血丝。
陈岳脊椎骨寸寸尽断,万幸的是,性命被宝草宝药吊住了。
但陈临渊心里清楚,即便陈岳把性命捡了回来,此生恐怕也与武道无缘了。
陈家好不容易新出的天才,更是陈临渊将其带回族中,他全部的心血,破灭了。
陈少恒额头上满是汗水,正忙里忙外地将刚刚熬好的汤药端过来,用汤匙一点一点撬开陈岳的牙关灌进去,时不时还要劝慰陈临渊几句。
“临渊族兄......看开些吧。”陈少恒放下药碗,擦了把汗,低声宽慰道,“不管怎么说,这条命总算是保住了。这人活着,就还有指望......”
在陈少恒的不断劝慰下,陈临渊这才有了些活人气息。
再看陈岳一眼,随即又是一声叹息。
与此同时,短暂骚乱后,排位赛仍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两场之后,终于轮到了宁理登台。
“下一场,请抽到五号签的选手,上场对决!”官员唱报依旧。
宁理拾阶而上,目光平静地看向对手。
对方是一个精瘦青年,两撇八字须,约莫三十出头的样子,一双小眼睛滴溜溜乱转。
此人名叫许贵来。
他来自城西一个小武馆,但本身实力不弱,也是苦练多年的炼筋圆满好手,更是历经多届前哨大比的老油条,经验十分老道。
而且,听说他身法一流,速度极快!
单论速度,在所有的选手中,据说无人能出其右。
宁理手搭在刀柄上,心中暗自盘算。
如今自己已经位列前十,目的达成,至于往上的排位,无甚影响。
更何况,能走到这一步的,没有善茬。
若与之力战,纵然胜出,也难免徒然消耗。
更重要的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名次越高,招风越大。
会不会招人嫉妒,亦或是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也是一个未知数。
绝不能使出全力。
否则,一时意气风发,后面将要面临的必将是万丈深渊。
“至于那个同样进了前十的宁越......”
宁理眼底闪过一丝冷芒。
宁理决定还是让他一边玩去吧......
与其死战终究难免,但会暴露底牌,得不偿失,所以暂且放过。
心中主意打定,这一场,他决定。
认输!
铜锣刚刚敲响。
宁理毫不犹豫地抱拳向对方一拱,开口说道:“阁下本领高强,在下......”
“我认输!!”
宁理的“认输”两个字还没来得及吐出口,却见对面的许贵来双手抱拳,一揖到底,扯着嗓子大喊出声!
能走到这一步,许贵来已经很满意了。
家中还有妻儿老小,冒着受伤风险博一个虚无缥缈的名次,相当划不来。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