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说,他与那青年的关系,还极不一般。
那青年正是他的堂哥,宁越!
大伯宁大强一家,除却那个游手好闲的大儿子宁长顺外,眼前这个气血极其雄浑、嚣张跋扈的青年,正是宁长顺的亲弟弟,宁越。
一年前,家里有点积蓄的宁大强,便将宁越送去了内城破云武馆,后面更是被测出了“上等偏下”的极佳根骨!
此等天赋一出,当即引来了极大震动。
破云武馆的馆主何震,更是亲自出面,直接将其收为亲传弟子,倾尽武馆资源全力栽培。
从此,宁越可谓平步青云,成了宁大强一家逢人便吹嘘的“绝世天才”,也成了外城无数底层贫民仰望的大人物。
宁理还记得,当初宁大强想强收自家药铺和院子,也是为了这宁越练武的相关事项。
“原来如此......”
宁理心中了然。
难怪之前陈家队伍刚入场时,破云武馆那边就频频传来针对自己的敌意。
宁大强夫妇暴毙,宁长顺更是失踪多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宁越心思深沉,此番针对自己,估计早就猜到他父母的死,与自己脱不了干系。
看对方那恨不得吃人的眼神,显然是已经将他列入了必杀的名单。
不过。
宁理却没有慌乱。
他眼底一寒,周身蛰伏的杀机一闪而逝。
既然碰上了,那一场死战便是在所难免,这宁越既然敢主动来找自己寻仇,想来也做好被自己反杀的觉悟。
正如当初师兄薛志远所言,这江湖厮杀,无非就是你杀我,我杀你。
只有活下去的才是赢家。
“死人是没法复仇的。”宁理心中冷笑,“这仇你若是咽不下,那我就送你下去,与你一家团聚便是。”
与此同时,二号场地前。
“宁师弟,陈家那边有你认识的人?”一名破云武馆的亲传子弟顺着宁越的视线看过去,有些好奇地问道。
宁越缓缓收回视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何止是认识。”
他在心中冷冷地嗤笑了一声。
正如他曾经亲手杀了自己的哥哥,宁越自出生就生性凉薄。
在他的世界里,这世间万物,除了他以外,所有的东西都如地上爬行的蚂蚁般,他想要捏死,那就是可以捏死的。
尤其在他成为高高在上的武者,享受过力量的权柄之后,这种漠然便愈发深入骨髓。
他坚信自己注定是要登临武道绝巅,成为真正超脱之人。
至于所谓的凡俗亲情,与他而言,也不过是小时候趴在地上看过的、那些为了碎屑食物而碌碌奔波的工蚁罢了,根本不值一提。
但,这并不代表旁人可以随意动他名义上的家人。
早在一个月前,他便顺手捏死了外城的黑虎帮帮主,从其口中逼问出了父母暴毙的真相,竟是与自己那个多年不见的窝囊堂弟有关。
得知此事时,宁越却并未有多伤心,他只觉得荒谬、甚至忍不住想笑。
一只低贱的蚂蚁,居然敢反咬一口?
从那一刻开始。
宁越便来了兴趣,他一直想再见见这个堂弟。
不是为了报仇这种没用任何意义的事。
只是想欣赏一番对方挣扎的丑态。
然后。
“啪叽”一下。
将他捏死。
就在这时,二号考台上,督考小吏重重敲响了铜锣,高声宣报:
“二组,五十一号!上前测试!”
“到我了。”
宁越收回思绪,扯了扯黑色劲装的领口,大步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生得颇为俊朗,剑眉星目,只是那一双狭长的眸子里,时刻透着一股令人生畏的阴鸷与自负。
一袭裁剪得体的黑色劲装,更衬的他身姿修长挺拔。
他方一出场,一股炼筋圆满的恐怖气血便毫无保留的释放开来,犹如实质般的压迫感,竟让周围离得近的武者不由自主的倒退了半步。
这等惊人的声势,瞬间引爆了二号考台周围的惊叹。
“好恐怖的气血!破云武馆的宁越上场了!”
“这可是今年炼筋赛道最热门的夺魁种子之一啊!”
在一众敬畏与火热的目光注视下,宁越走到玄铁铜墙前。
他没有立刻出拳,而是转过头,隔着攒动的人群,再次看了宁理一眼。
接着,他抬起右手,伸出大拇指,在自己的脖颈处极其缓慢的横向划过。
做完这个毫不掩饰的割喉动作,宁越这才回过头,面向测力铜墙,深吸了一口气。
嘶——
这一口气吸入,他原本修长的身形仿佛瞬间膨胀了一圈,裸露在外的小臂上,一条条大筋犹如青色虬龙般暴起。
“破云!”
宁越一声低喝,右臂猛然化作一道肉眼难以看清的残影,携带着极其狂暴的螺旋穿透劲力,狠狠一拳轰在了玄铁铜墙上!
轰——!!
巨大的金属爆鸣声在二号场地轰然炸响,其声势竟丝毫不弱于刚才陈家那头“人形凶兽”陈岳的动静!
甚至因为其劲力极度内敛凝聚,连带着整面重逾千斤的玄铁铜墙都剧烈的摇晃了一下。
小吏被这股拳风刮的面皮生疼,连忙稳住身形,凑上前去用量尺一探,眼珠子顿时瞪的滚圆。
“二组,宁越!测力值......”小吏深吸了一口气,高声唱报,声音因极度震惊而微微发颤,“七寸!!合格!”
“哗——!”
“又是一个七寸?!”
原本还在议论陈岳成绩的人们,瞬间被这个同样恐怖的数字震的头皮发麻。
“竟然和陈家那个怪物一样!这宁越的劲力,难道也已经打磨到了炼筋圆满的地步?!”
“不可思议!破云武馆这一代出了真龙啊!”
听着周围如潮水般涌来的狂热惊叹,宁越缓缓收拳,随意的甩了甩手腕。他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之色,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更是忽略了同门师兄弟的吹捧声,眼神却再次飘向了陈家武生队伍中。
“我的好堂弟,可千万别连这预选赛都过不去啊。明日的擂台,我在等你。”宁越心中狞笑。
......
而此时,一组的场地前。
陈家外院的武生们已经接连被淘汰了七个,剩下的人除了宁理也全都满脸绝望。
“这玄铁墙实在非我等能过去的......”
“唉,白来丢人现眼了。”
就在外院武师队伍士气跌落谷底、甚至有人已经心生退意之时,一组高台上的督考小吏再次敲响了铜锣,翻开了名册的下一页。
“一组,六十二号!”小吏高声唱报,“上前测试!”
声音落下。
方还双臂抱胸、靠在队伍最后方石柱上闭目养神的宁理,缓缓睁开了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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