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可惜。
见宁理面对生死危机竟还如此从容,费翔天没来由一阵恼火。
“再见了,小宁。说真的老子还挺喜欢你的,可惜,他们要让你来顶我的位,这我不能允许,你算什么?黄毛都没长齐,才来几个月就当队长?”
长刀出鞘。
宁理冷哂一声:“既然决意出手,何必惺惺作态?”
费翔天彻底放下了一切表面伪装,大喝道:“好!既然你早有觉悟,看刀吧!”
他自知宁理天赋异禀,且刀法师承李爷。
若是放在一周前,单凭炼血圆满的修为,他真没把握能稳杀这小子,但就在前些时日,他终于迈过了那道坎,成功踏入了炼皮境!
大境界的绝对压制,就是他今日敢来截杀的最大底气!
寒芒刹那剧盛。
费翔天大步奔来,长刀当头便劈。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刀,宁理非但不退,反而沉腰坐马,单手拔刀,悍然迎击。
当!!!!
白刃交斩之声,刺痛耳膜。
费翔天只觉双臂一震,骇然发现自己这倾尽全力的一刀,竟然如同劈中花岗岩,大有难以撼动的意思。
这小子才几岁?!
自己炼皮境的修为,难不成还压不住他?!
不对。
下一瞬,他脸上那势在必得的狞笑陡然僵住,他死死盯着宁理那隐隐泛着暗沉光泽的手掌。
“你......也炼皮了?!”
这怎么可能!!!??
费翔天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小子才来大泽湖多久?
“侥幸。”
宁理淡淡吐出两个字,随即将刀抵在小臂上磨刀。
可恶可恶可恶!!!!
为什么这种得天独厚天才总是要来挡自己的道?!他费翔天也不过是想谋个小队长,刚发誓要在当上队长后戒掉嫖赌,讨个婆娘好好过安稳日子!
为什么非得和我作对!
费翔天的眼底阴沉到了极点,咬着嘴唇直到溢血。
“看刀!!!”
这一次,费翔天连劈三刀,接上步滚身莲花舞,虎虎生风。
火星迸溅。
宁理滑步退开,身形如定。
不过如此。
原以为对手下定决心,敢于截杀自己,会有什么惊人的手段。
原来也不过如此。
想到这里,宁理动了。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进攻。
费翔天顿时目光一凝,耳畔传来一阵破空声,再看时眼前尽是强芒。
宁理一出手便是破空刀法中最为刚暴的攻杀之式——朔空断雪。
数个弹指之间,宁理气血勃发,连劈七刀。
“什么?!这小子的刀法......”
费翔天心中大骇。
最可怕的不是这小子比自己只强不弱的修为,其刀法更是融会贯通,防守滴水不漏,进攻如同狂风暴雨。
沉重压力之下,费翔天额头见汗,正以为对手的攻势即将耗尽之时,宁理一刀劈在他长刀七寸处。
费翔天再退,惊觉自己右手虎口炸开,鲜血长流,赶忙退步,以求喘息之机。
距离拉长,未等到他心下放松。
宁理的身形陡然暴闪。
长衫在风中猎猎作响,这是宁理蓄谋已久的最佳攻击距离。
涡云飞渡。
带着咆哮的长刀顺势斜下磕中费翔天的刀根,在其武器弹开的瞬间宁理的钢刀划开一个短促的弧线,一举剖开对手的左肋。
第二刀犹如闪电,疾斩其咽喉!
“哧——”
一道嫣红的血线在颈间骤然绽放。
费翔天捂着喉咙,双眼黯淡地盯着眼前的少年,眼中最后闪过一抹叹为观止的惊艳。
随后,他生机断绝,仰面便倒,重重砸在雪地里。
宁理以一个潇洒的动作收刀回鞘,快步上前。
费翔天的瞳孔已经散开,刚才那灌满气血劲力的两刀,前者震碎其内脏,后者斩断其咽喉。
“看在共事一场的份上,就让你这么不明不白的消失吧。”
宁理抓起尸体,耐心的绑着大石,正要沉入水底,猛然想起一件事。
“不对,差点忘了摸尸!”
作为一个第二次杀人越货的新手,宁理一拍脑门,赶紧将费翔天的尸体翻了过来,忙活了好一会儿,才将对方怀里的钱袋、零碎银两乃至一根成色不错的玉簪扒了个精光。
“哗啦——”
水花翻涌,尸体很快被大石拖拽着沉入水底,费翔天这个曾经活生生的人,就此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宁理站在岸边,静静地望着泛着涟漪的湖面。
就在这时,视线底部忽然闪过一阵微弱的光晕,一行虚幻的蓝色小字缓缓浮现:
【获得技艺道果:费翔天(柒个月零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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