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雅间内的气氛愈发热烈。
赵乾满脸通红,打了个酒嗝,摇晃着站起身:“裴兄,你们先喝着,我去解个手,顺便透透气。”
裴东阳笑着摆了摆手,继续与旁人喝酒说笑。
次桌这边,有人借着酒意凑近,亲自给宁理倒了杯酒,低声客气道:“宁兄弟,之前听陆兄说你被分去了大泽湖?那地方虽是偏了点,但水路通达,可是个油水极大的肥差。”
宁理抿了一口酒,淡淡一笑:“肥差算不上,水匪猖獗,其他家族也都盯着,赚的都是提着脑袋的辛苦钱,若是可以,我倒是想和各位一样,留在内城图个安稳。”
他三言两语便将话拨了回去,既不刻意卖惨,也不作显摆。
一旁的李元筠摇了摇折扇,意味深长的看了宁理一眼,提醒道:“宁兄,昨日苏家关乎那‘翻江龙’的事,你可别忘了。”
“自然。”宁理神色平静,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砰——!”
紧接着,一声巨响,揽月阁的雕花木门瞬间碎裂,木屑横飞间,一道魁梧的身影倒飞进来,重重的砸在圆桌旁的空地上。
“噗——!”赵乾猛的喷出一大口鲜血,捂着凹陷下去的胸膛,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哀嚎。
雅间内的笑声戛然而止。
裴东阳等人霍然起身,又惊又怒地看向地上的赵乾,随后又看向了门外。
只见门口站着几个身穿劲装的青年,胸口皆绣着显眼的“白”字,为首一人面容阴鸷,正冷笑着收回脚,他身旁还依偎着一个满脸嫌恶的漂亮女子。
“白家的人?刘子渊?”裴东阳眉头紧锁。
内城四大家族间本就摩擦不断,白家的人此时出现在这里,无疑是件麻烦,而这刘子渊,则是白家上一期的武生,据说此人一身气血圆满,已然开始反哺淬炼皮膜,隐隐有突破至炼皮境的势头。
裴东阳上前一步,沉声道:“几位这是什么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重手打伤我陈家武生,莫非欺我陈家无人?”
“陈家?呵,我当是谁,原来是裴东阳。”为首的刘子渊嗤笑一声,带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目光倨傲地扫过全场:“我看陈家这几年真是越发没落了,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塞。”
“你说什么?!”被这般羞辱,几名陈家武生当即气血涌上心头。
然而刘子渊根本没理会他们的愤怒,轻蔑地撇了撇嘴,视线直接越过旁人,落在了瘫地不起的赵乾身上:“这不长眼的东西喝多了猫尿犯浑,竟敢对我女人动手动脚,也亏得我这几个月静心诵佛念经,心中自有所得,才留了他条狗命!”
“你放屁......”地上的赵乾咬着牙挣扎,“老子就是路过......是你们主动撞了上来来......”
“还敢顶嘴!”刘子渊眼神一厉,作势就要上前补脚。
“住手!”裴东阳脸色铁青,身形一闪挡在赵乾身前,“刘子渊,你太猖狂了!”
“猖狂?”刘子渊不仅没退,反而将脸凑在裴东阳面前,笑得愈发放肆,他余光扫过雅间内怒容满面的陈家众人,挑衅道,“怎么?看你们这一个个的架势,是想在这跟我动手不成?”
陈家的武生本就年轻气盛,被人这般堵在门口指着鼻子羞辱,顿时群情激愤,纷纷捏紧了拳头,体内气血翻涌,大有扑上去拼命的架势。
刘子渊见状,冷笑一声:“想打架?可以啊。不过动手前你们掂量清楚,我白家在望月楼附近可是有盘口!在这儿闹事,一有动静,我们的人半盏茶的功夫就能赶过来,到时候事情闹大,就凭你们这几个刚挂上牌的雏儿,兜得住吗?”
此话一出,陈家众人的气势不由得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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