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中猛的一阵酸绞。
强烈的饥饿感席很快席卷全身。
宁理捂着瘪下去的肚子,额头冒出一层冷汗,苦笑出声。
这副身子要彻底补足亏空,还的靠大量的肉食填补。
......
翌日,天色既明。
宁理用井水抹了把脸。
抓起灶上剩的三个粗面冷馒头,就着凉水塞进嘴里。
这点粗粮只够垫个底,身体对肉食的渴望愈发强烈。
换上灰布短打,推门出去。
今日接完妹妹,还得弄些肉食。
昨日进山前,他怕小丫头一个人在家不安全,便将她送去了内城姑姑家。
老宁家上一辈兄妹三人。
大伯和老爹在外城蹉跎了一辈子。
唯独小姑姑宁婉是个例外。
宁婉生的极美,早年凭一幅好姿色,嫁入了内城苏家,成了府上的四夫人,算是跳出了外城这个泥潭。
深宅大院规矩很多。
照理说早该和泥瓦巷断了关联。
可姑姑念旧。
老爹在时,便常托人送些细面肉食来。
就连当初原主习武那三两束脩,也是老爹厚着脸皮找姑姑凑的
“阿理,这么早就出去?”
刚跨出院门,一道浑厚热络的声音就从旁边传来。
循声望去,一个身材敦实、皮肤黝黑的青年正抓着块杂粮饼子大口啃着。
是同住泥瓦巷的方连山。
在苦水坊这穷人扎堆的的方,方家算殷实的。
去年,方家父母托了不少人情,还花了一大笔银钱,将方连山送进了内城的一家铁匠铺当学徒。
虽说名义上只是个打杂添煤的学徒,但那家铁匠铺挨着内城的一家武馆。
武馆里的那些学徒武师们常有兵器修补、打造桩具的活计,一来二去,铁匠铺的生意很是红火。
方连山肯吃苦,每个月下来也能挣一份不错的工钱,在泥瓦巷这帮同龄人里,算是活的最体面的了。
“去趟内城。”宁理点点头。
“正巧,我也去上工。”方连山憨厚一笑,三两口咽下干饼,大步跟上。
清晨的外城已经有了些行人,推车卖浆的、挑担赶集的,乱是乱了点,倒也透着一股烟火气。
两人顺着土路往内城走,一路闲聊着街坊间的杂事。
走到一处岔口,方连山压低嗓子,语气有些唏嘘:“阿理,你听说了没?隔壁巷的赵麻子昨儿个掏了三两压箱底的碎银,去城北的‘威虎武社’交了束脩,练武去了。”
“威虎武社?”宁理眉梢动了动。
“可不是。”方连山叹了口气,“不过我听说,外城那些武社黑的很,教的都是些粗浅挨打的外门把式,进去就是个免费苦力,没个两三年根本学不到真东西,弄不好命都的搭进去。”
宁理听在耳中,心思活络起来。
外城武社什么样的都有,说白了多是帮派势力的外围堂口。
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进去极易沦为炮灰。
至于练武。
这一年来,有【天道酬勤】傍身,他并非没动过念头。
之所以按捺不动。
一来,是和宁大强说的一样,练武是个烧钱的无底洞,以家里那点微薄的进项,根本供不起。
二来,原主强练暴毙的教训摆在眼前,根骨太差,贸然打熬气血,只会亏空身子。
但如今,死结已解。
宁理隔着衣服,摸了摸胸口贴身放着的荷包。
这是他全身的家当。
里面的几两碎银在外城能快活好一阵,可恐怕连内城武馆的门槛都摸不到。
但无论如何,也的先探探路。
宁理偏过头,看向身旁。
“连山哥,外城武社确实水深。”宁理状似随意的开口,话锋一转,“你在内城铁匠铺做工,挨着正经武馆,你可知......若是想进内城的武馆学真东西,是个什么章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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