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眼,日子便过去了三日。
这几日很平常,沈孤鸿每日跟着吴林熟悉路线,并了解负责区域各个村子的习俗。
八百里山脉,五百里大河。
直接造就了青石县十里不同风的生活习惯,巡山手难免要和山民打交道,自然要尊重不同村子的习俗。
除此之外,沈孤鸿的身上,还发生了两件好事。
其一,巡视期间,偶尔狩得一些猎物,所幸,他便将《照月枪》提升至小成。
其二,自打抄了周府后,巡山所里腰包鼓了不少,直接给所里的巡山手又发了一笔福利。巡山手每人十颗养气丸,山勇五颗。
沈孤鸿作为小队头,比旁人再多五颗,达到了十五颗。
这可是好东西,多攒点,指不定下次突破的时候,能省下不少余烬。
但,在发到养气丸的同时,沈孤鸿总有种古怪的感觉。
从查抄周家,到发放养气丸,整个过程中,并不像简单的表彰,但沈孤鸿又想不通尹监正到底要干嘛。
到最后,沈孤鸿索性便不再想了。
尽快提升实力才是重中之重。
西乡河,虽称之为河,却是一条大河。
哪怕是河宽最窄处,也有二十多丈,贯穿青石县的五曲河,便是其的一条支流。
而沈孤鸿六人所负责的区域,也只是西乡河的其中一个分段,其周边渔村数十,渔栏,码头不少。
也正因如此,沈孤鸿这支小队,除了巡视山林之外,有时候,还得乘船,泛舟,沿着河道巡视。
虽说有些累,但也算是见识到了大虞之大。
怪不得巡山所总是说人手不足,还得协调地方权贵相助。
整个巡山所,正式巡山手不过两百余人,却要负责全县妖魔事宜,简直是不把巡山手当人。
这一日,沈孤鸿带着徐茂生五人,沿着河道往上巡视,排查妖魔,野兽的踪迹。
沈孤鸿带头,三名巡山手跟上,铁牛与柱子两名山勇背着杂物跟上。
其中,柱子的肩膀上,还扛着一杆九尺梅花枪。
这枪是沈孤鸿专门从巡山所库房里翻出来的,沈孤鸿本想自己提着,可奈何柱子非得帮他扛。
还嚷嚷着什么:“我就是沈大哥的马前卒!大哥指哪我打哪!”
河道旁,沈孤鸿忽的停下了脚步,仔细观察着周边。
“沈头,你不会真想找到那头鳄鱼吧?”说话的,是个粗壮汉子,也是沈孤鸿小队中,唯一的一个老巡山手,韩铁。
“沈头,要不算了?那鳄鱼应该是异变了,精得很。以前,你们没来的时候,我和吴头也试着找过它,根本找不着。”
沈孤鸿莞尔,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一定找得着。”
韩铁愣在原地,心中忍不住腹诽。
天才了不起呀?这又不是习武!
铁牛上前拍了拍韩铁肩膀:“韩兄弟,放心,一定找得到的!”
柱子嘿嘿一笑:“你把心放肚子里!那吴头能和沈大哥比吗?不就是头异兽吗?又不是没打过。”
说着,他一脸得意:“韩兄弟,你见过三百多斤的青皮花豹吗?”
看着几人一唱一和,一脸从容的模样,莫名的,韩铁很不爽。
不是,有病吧?
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没必要在那头鳄鱼身上浪费时间!
再说了!这是鳄鱼!不是花豹!这水里的玩意!能和山里的一样吗!
很快,众人便来到一处河滩附近。
一人高的杂草极为茂密,让人看不清里面到底有什么。
沈孤鸿直接走了进去,众人连忙跟上。
随着沈孤鸿的深入,众人不由得警惕了起来。
“沈头,那鳄鱼怎么可能在这,这地方再往前一小段就是大柳滩码头了,平日里人来人往,那头鳄鱼不可能藏在这……”
话音未落,他不由得闭上了嘴巴。
沈孤鸿拨开上方遮挡的杂草,随即露出了下方的一条兽道。
兽道旁,还有几个爪印,比寻常鳄鱼多了一趾,爪痕入地三寸。
其中,还能看到一些被碾碎的石头。
与这头鳄鱼打过几次交道的韩铁,自然一眼就能看出,这便是那头鳄鱼的痕迹。
“这畜生,真特么狡猾……竟然跟我们玩灯下黑!难怪我们总是寻不到它!”
顿时,韩铁看向沈孤鸿的眼神变了。
他竟然真找得到!
铁牛与柱子嘿嘿一笑,一左一右的搂起了韩铁的肩膀:“怎么样?早就说给你了,沈大哥一定找得到。”
徐茂生也插了一嘴:“沈大哥是我们东岭那片最好的猎手。”
看着众人一脸嘚瑟的模样,韩铁心中没来由的又不爽了。
娘的!找到踪迹又怎样!找到踪迹又不代表能解决!
这可是河里的东西!又不是山里的玩意!
他再厉害!还能拿弓收拾河里的玩意?
忽的,阵阵锣鼓从远处传来,还夹杂着仿佛跳大神般,让人听不懂的话语,偶尔还从风里传来一阵哽咽声。
顿时,韩铁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小祭又开始了。”
沈孤鸿有些疑惑:“小祭?”
柳树滩码头。
红布条随风晃荡,黄纸熊熊燃烧。
河滩上,黑压压的站满了人。
一个简陋的土台上,摆着一张供桌,三牲用红绳拴着。
一个满脸鬼画符的老妪站在供桌后方,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
她的旁边,还有站着赤膊汉子,手里甩着皮鞭!抽出阵阵噼啪声!
供桌前跪着一个女人,不断抽泣。
那老妪猛的睁开眼!沙哑的声音响彻码头:“刘氏!你丈夫刘三初秋未归!那是河神老爷恩赐!带他下去做河官!你竟然敢背地里骂河神老爷!简直是不识好歹!”
“贱妇知错,还请马神婆替贱妇向河神老爷求求情!请河神老爷收了神通,饶小女一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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