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秘境中，恍如实质的灵气好似一个倒悬的漏斗，处于位置最中间的秦正，贪婪地吸收着天地灵气。
同时他身上的根源之水，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
龙妙依此时已经退到一旁，面色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幸好我提前收起了一部分根源之水，不然的话……怕是一点都捞不着了！”
如果不是眼看着根源之水被苍玄老魔吸收，她是不敢相信，一个人居然能使用这么多的根源之水。
按照以往的情况，根源之水的数量，绝大多数都不会有明显的减少。
不然的话，大家早就第一时间奔着这里来了。
可看目前的架势，苍玄老魔一个人，真的有可能将根源之水掏空。
苍玄老魔的躯体，就仿佛一个没有底的黑洞。
她当然不知道，这些根源之水，并非只是秦正一个使用的，他的领域之中，还有一株长生药。
长生青莲不知疲倦的吸收着根源之水，可体型却没有进一步增长，反倒一步一步开始缩小，直到常人脚踝高才停止下来。
青帝之手也在此时落在长生青莲之上，那只手正在抚摸着长生青莲的枝叶。
“见鬼了，我居然在一只手上面，感受到了欣慰的情绪！”
秦正只觉得离谱。
他隐隐感觉，那只手当中，藏着一个度过了无数岁月的苍老灵魂。
不过很快他就推翻了这个猜测。
青帝死了，这应该是毋庸置疑的。
那只手，也不可能是青帝的意识在操纵，不然他不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
秦正深吸一口气，很快将所有繁杂的情绪压制下来。
现在他正处在突破的重要关头，所有的事情都没有他突破圣人境重要。
随着根源之水的涌入，他强行忽视脑海中的各种预警，以近乎惨烈的方式，将自己的身躯分裂。
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
那一刻，他的躯体，他的法相，他的领域，乃至于他的神魂，都在经历着相同的事情。
所有的一切，都被撕得粉碎。
领域之中的物品，也在此刻掉落出来，陨仙骨同样不例外。
“他在突破圣人境？！”
龙妙依几近失声。
她非常清楚圣人境的突破。
族内的长辈，不止一次对她耳提面命，突破圣人境的要点，危险，以及技巧，一切的一切，她在脑海中复盘了多次。
可眼前的苍玄老魔，实在太决然了。
从头到尾看不到一点犹豫。
要知道，这一步如果突破失败，轻则重伤，重则身死道消。
这可是真真切切的涅槃重生，若是没有大毅力，大勇气，根本不可能走到这一步。
更别说苍玄老魔是重修。
重修在前期，确实占尽便宜，毕竟之前走过的路再走一遍，总是轻车熟路。
以前踩过的坑，在更高的视野看来，都可以避免。
但到了入圣境这个层次，以往的经验作用就没有那么大了，甚至还有可能造成阻碍，也就是所谓的见知障。
可她在苍玄老魔身上完全没看到这种情况。
一切的一切，都顺理成章。
直到此时，秦正身下的根源之水，也终于到了底。
他的意识，被切割为无数片，就好像无数个自己在思考。
不过每道意识能够思考的内容都相对有限，而且各道意识之间压根无法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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