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最后两天,血咒林海深处出现了一幕让所有幸存参赛者既愤怒又恐惧的景象。
一条二十五丈的暗金蛟妖,身边跟着一头二十丈的金螭,从废墟出发后沿着林海内围的狩猎区一路向东推进。
速度不快,但路径清晰得如同用尺子量过,每隔一段距离便会精准地拐向某个隐藏的巢穴或潜伏的藏身处。
那些自以为藏得天衣无缝的参赛者,有的蜷缩在岩缝深处的阴影里屏息敛气,有的伪装成枯木混在倒伏的树干之间,有的甚至用秘术将自身气息压到了近乎死物的程度。
但当那条暗金色的蛟影从数十丈外掠过时,它的竖瞳始终精准地锁着他们藏身的方向,从未偏斜过分毫。
第一天的上午,陈浩在一个被瀑布掩盖的洞穴深处逼出了三头抱团防守的四阶上位妖兽。
它们试图利用水帘的掩护从侧面偷袭,结果破晓三剑从水幕中横贯而出,在它们尚未冲出水面时便已贯穿了妖力回路的连接点。
三枚令牌到手,幽蓝火焰掠过三具残骸,境界又涨了一个百分点。
中午时分,一头四阶巅峰的石甲龟在沼泽深处借助泥沼的掩护,试图从地下发动突袭。
陈浩的地脉穿行比他更快一步,暗金色的蛟身从石甲龟腹下的淤泥中破出,虎鳄巨颚法相下在一息之内咬碎了它的腹甲。
四枚令牌被从龟甲缝隙中掏出时,上面还带着温热的血迹。
到了下午,风声已经传开了。
那些躲在更远处的参赛者开始朝着与陈浩推进方向相反的位置疯狂逃窜,有人甚至放弃了继续搜寻令牌的计划,只求能够平安活到传送阵开启的那一刻。
但陈浩的规则透视覆盖两千五百丈,那些自以为逃得够远的身影在他的感知中如同浮在清水中的墨滴,一个都藏不住。
他刻意放慢了速度,不再像上午那样每处都亲自处理,而是将一部分范围较小的猎物交给了金元宝去解决。
金元宝在第一天下午完成了他蜕变后的第一次独立猎杀。
他的对手是一头四阶上位的铁背穿山甲,那东西蜷缩成球时浑身鳞甲叠成一层铁壳,寻常攻击连破防都做不到。
金元宝没跟他耗,张开嘴一口咬住铁球的边缘,金色獠牙贯穿了穿山甲叠甲的缝隙,金螭血脉中那股与生俱来的腐蚀之力顺着牙根渗入鳞甲内部,将那层铁壳从内部蚀出密密麻麻的孔洞。
穿山甲在剧痛中被迫展开身形,金元宝又一翅膀扇过去,把那头比他小了近一半的巨兽拍进了旁边的溪流中。
当他叼着从穿山甲胸腔中掏出的三枚令牌回到陈浩身边时,圆脸上的得意几乎要从眼角溢出来:“大哥你看,我是不是比你想象的厉害一点?”
陈浩扫了一眼他肚皮的位置,那片微凸的能量储存区比早晨又消下去了一圈:“嗯,比想象中厉害。”
金元宝的尾巴尖在地面上拍了两下,然后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一边跟上了陈浩的步伐。
到了第二天,几乎已经不需要陈浩亲自动手了。
那些残余的参赛者只要感知到两道气息逼近,便会主动将令牌抛到前方的空地上,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反方向狂奔。
有一次陈浩刚从一个山谷入口探进半个蛟头,里面藏着的四头妖兽便同时从不同的方向向外射去,逃跑时连藏在石缝中还没来得及收回的令牌都忘了带走。
金元宝在背后喊了一嗓子:“哎!你们的令牌!”
回应他的只有四道加速远去的残影和山谷中回荡的急促脚步声。
陈浩没有追。
他低下头,用蛇尾将那些被遗落的令牌从碎石中拨出来,一共六枚,被他卷回身前收进储物空间。
“大哥,你说这样算不算不劳而获?”金元宝凑过来,圆脸上带着一种想笑又不好意思太明显的表情。
“算,也不算。”陈浩的声音平静,“他们扔下令牌,是因为觉得命比它值钱。而我们能让别人觉得命比令牌重要,这本身就是实力。”
金元宝愣了一下,等他反应过来想再问点什么时,陈浩已经拐过了前方的岩壁转角。
他赶紧甩着微凸的肚子追上去,翅膀扇起的风将身后的碎石吹得沙沙作响。
第二天的傍晚,血咒林海某处废墟盆地。
这里血咒林海撤离传送点集合处。
废墟盆地中央的传送阵法从地底缓慢升起,暗红色的阵纹重新亮起,在碎石的包围中如同一朵从石缝间绽放的暗色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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