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得几日。
琛哥儿他们早就去前院上课了。
崔含枝终于取出那一枚白玉麒麟佩。
她轻车简行,只带了挽春和冯侍卫几人去了汇通商行。
商行掌柜见她一行人虽衣着简单,却气度不凡,亲自从柜台迎了出来。
“不知贵客前来我商行,是存是取?”
崔含枝将那枚温润通透的白玉麒麟佩递出,明显感觉到掌柜的神色变了。
掌柜接过玉佩,确认一面麒麟踏云,一面汇通刻印的纹样时,脸上的神情变得更加恭敬。
“原是贵客驾临,小人失礼!您这边请。”
他躬身引路,一边走一边道:“小人打理朔宁汇通商行已有十余年,此令牌持有人应是周二爷,想必这位就是夫人吧!”
掌柜的消息还算灵通,故而没称“周夫人”。
他们商行倒是不管周二爷的夫人改没改嫁,他们只认信物。
见崔含枝目露疑惑,掌柜的便解释道。
“夫人有所不知,敝行凭据分两种,寻常票根为一次凭信,令牌则为固定贵客专属。
令牌又分三等,铜牌为三等、金牌为二等,您手中这白玉麒麟牌,便是敝行一等令牌,专属百万资财以上的贵客。”
除此之外,还有极为罕见的紫玉令牌。
凭紫玉令牌,可调汇通天下各行的资源,尊贵至极。
据掌柜的所知,那紫玉令牌迄今也只发出去过一枚而已。
说着,他将崔含枝一行人引入一侧的专属雅间。
“贵客稍后,小人这边去取来账册。”
他们商行不仅每一枚令牌都是有编号的,还有专属的账册,一客一册,绝无错漏。
像这种白玉令牌,朔宁这处商行也不过十块罢了。
所以掌柜的对每个客户都记得一清二楚。
不过片刻功夫,掌柜的便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快步归来。
他双手恭敬的将账册奉上:“夫人,此为周二爷在敝行留存的全部资财账目,请夫人查验。”
崔含枝伸手接过账册,指尖轻轻拂过纸面,缓缓翻开。
首页字迹工整清晰,赫然写着:
客户周慎之,元启十三年开户,存入一百万两整。
她指尖微微一顿,继续往下翻阅。
后续数年,每年都有多笔存银进入。
每一笔的记录都十分清晰明朗。
而所有存银尽数定格在四年前,周慎之骤然离世的那一年。
翻至账册最后一条记录:
元启十七年秋,存紫檀密匣一具,封存待取。
正是他出事前的那年秋日。
掌柜察言观色,躬身问询:“不知贵客今日,是支取银两,还是提取封存物件?”
崔含枝目光落在那行记录上。
“今日不取银,劳烦掌柜,将这具封存的密匣取来。”
掌柜未曾多言,当即应下便转身出去了。
不多时,又捧着一具密封完好的紫檀木匣走了进来。
木匣封口处封条完整无损,墨迹微微泛黄。
笔迹、印记与商行存档完全吻合,完好如初。
“贵客可当面查验封条印记,确保无虞。”
崔含枝打量了一番,确认完好无损,便微微颔首。
示意冯侍卫伸手接过木匣。
“今日有劳掌柜。”
既然已经取到了东西,她就不再多留,起身告辞。
“贵客慢走。”
掌柜亲自将人送至门外,这才回来在那本账册上那行封存记录之后,用朱砂浓墨轻轻画下一圈,在下方用小字备注:
客持玉牌已取。
并妥善的签好自己的名字,写好日期,印上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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