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言站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给两人续茶，耳朵却一直竖着。她听着僖嫔和康熙一来一往的对话，越听越觉得不一样。
康熙在她面前也放松，坐姿比在别处随意不少，说话的语气也带着点外人看不到的松弛。
素言忽然明白了。僖嫔说得对，光靠好看是没用的。康熙身边好看的女人太多了，可像僖嫔这样让他坐下来就松一口气、随便聊几句就舒坦的，大概没几个。
这宠妃果然不是谁都能随便做的。
康熙待了大半个时辰就走了。僖嫔送到门口回来，看见素言还站在原地，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僖嫔看着她，语气放软了：今天你也看到了，皇上这个人，没那么好哄的。他什么场面没见过？一碟果子、一张好看的脸，顶多让他多看一眼，转过头就忘了。你想在后宫立足，光靠别人给你安排机会是没用的，你得自己有东西。
素言咬了咬嘴唇，低声道：娘娘……奴婢错了……
僖嫔只是摇了摇头：人往高处走，这没什么错。谁不想过好日子？谁不想被看重、被珍惜？她伸手轻轻拍了拍素言的手背，但本宫得跟你说句实在话，后宫这条路不好走。你还年轻，才二十出头，宫女要从官女子做起，哪天皇上腻了，你又没有家世没有地位，该怎么办呢？
素言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僖嫔叹了口气，声音又轻又柔：本宫不是要拦你的路，只是觉得你这么好的年纪，不该把自己活成别人手里的刀。等你哪天真想明白了，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那时候再往前走，步子才稳当。
素言的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一滴砸在手背上，她慌忙抬手去擦，动作又急又狼狈。
僖嫔没催她，就安安静静地等着。过了好一会儿，素言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娘娘……奴婢能在您这儿做事吗？御花园那边太冷了……
僖嫔笑了，伸手把她鬓角散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行。本宫回头跟内务府说一声，你就留在储秀宫吧。旁的没什么，就是跟晴川那丫头别吵架，她嘴皮子利索，你吵不过她。
素言破涕为笑，点了点头。
僖嫔靠在椅背上，看着素言擦眼泪的样子，心里那根绷着的弦松了一点。
这姑娘现在是被她拉住了，但四阿哥那边肯定还会再找她。她得在四阿哥再次伸手之前，让素言自己生出不想再被你利用了的念头来。
晴川虽然被调到了储秀宫，但正缘这东西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她和八阿哥还是有了接触，两个人渐生情愫，但是还没有戳破这层窗户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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