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魔族的进攻并没有想象中的急促，又一次给了联合舰队休整的时间。
再是一日破晓时分，阳光逐渐穿过云层映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中，可清楚看到收缩阵型后的舰队全速进发。
望着自从抵达凶蚀域后少见的好天气，身为舰队统帅的癸肃却面露一丝忧色。
“恐怕，这将是决战前最后的宁静了。”
按照海图上标注的凶蚀域，加上数百年来的反复修正，再核对当前位置，舰队已然驶入其核心区域。
继续往前，所遭遇的将是鲛魔族最强主力。
“主帅，鲛魔族的攻势是否有些奇怪？明明两次都有机会下死手，却戛然而止。并且，还给我们足够的喘息时间？再接着……”
“放我们继续前行，就好像故意在引诱一样？”
癸肃顺着副官的话往下，点了点头。
“鲛魔族想看我们的底牌，在确认之前，不会押上全部战力的。至于且战且退，刻意的引诱，或许与上次他们放出碧沧源王鲸有着相似的目的。凶蚀域中存在某种封印，以他们的力量打不开，还需要误导我们的攻击，完成协助。”
闻言，副官恍然大悟，可更是忧虑。
“若是那样的话，后续的战斗若束手束脚，可能被他们全灭。但全力放开打，没准反被利用。”
“碧沧源王鲸，他们唤醒此凶兽很可能不仅是需要它的强大战力，还是在凶蚀域中获取更强力量的一把钥匙。因此，我们接下来如果可以成功重创这巨兽，没准可以致使鲛魔族筹备的几个条件不再充足。那样一来，就算被他们利用了攻势也无妨。”
说到这，癸肃下意识扭头望向侧面的舰船。
“时间差不多了，去将所有的填报单收上来。”
……
海面之上，联合舰队阵型忽然开始变换，依旧是旗舰稳坐中军，可两翼舰船逐渐散开，不再是最初攻防一体的菱形。
从空中乍眼一瞧，阵型好似一只巨蝎游弋在水中。
作最后的分配调整之后，二十六名问鼎境强者各就各位，静静等待着战斗的开始。并且在他们麾下，皆配有一支实力稍弱却同样不俗的战斗小队。
或是急躁，或是焦虑，又或者仍旧可以一脸轻松闭目养神。
“这个位置，距离髅冕的补给船有些远了。而且，和羯魔族的分队差得更多。”
身处“巨蝎”阵型的左螯位置，瞳芸略有不满。之前的作战计划中，并不包括这次的阵型改变，只是根据分工拟定了数个作战职位。
好在，玥优与她分在一处，共同担任次锋。
“补给船当然是中军位置，那边安全。何况观星、干将、雪风他们三个并非没有战力，再有湾鳄在水中护航，按理而言，不会出太大问题。至于紫鸾队长，虽然留在羯魔族船上，但应该也不会成为首轮攻击目标吧？”
“可你要明白，鲛魔族的进攻来自下方，不需遵守什么必须从正面展开。无论中军还是末尾位置，成为攻击目标的可能性是一样的。但我来选，应该还是从中军下手，毕竟只要那边一瘫痪，后续就好办多了。”
当然，瞳芸也清楚中军作为舰队核心位置，防守最为严实，岂能轻易被突破。
可若是碧沧源王鲸发起攻击，就它堪称天灾一般的恐怖实力，似乎又并非不能做到。
“你说那只巨兽，到底算什么实力级别？问鼎境之上的先知境，还是更高？”
“封顶先知境吧。否则，我想不出它无法化形的可能。可按理而言，就算是妖族，无论什么血脉，抵达亚尊境怎么都能完全化形了，可那碧沧源王鲸为何——嗯？”
忽然，玥优感受到有水滴飘落，抬手伸出，很快又接住了几滴水珠。
仰首望天，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已看不见阳光，乌云开始汇聚，星星点点的雨滴正在落下。
“看来，它又要来了！”
虽说凶蚀域的天气大部分情况下都不好，但作为碧沧源王鲸出没的一个标志性特征，就是开始下雨，因此不得不防。
很快，先锋小队得到了准确讯息，最前方的数艘舰船加速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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