乒——
叮!
寒芒交错一闪,瞬间出鞘的兵刃被击飞,旋转几下斜插入沙地。
动作被止住,银菈一脸惊恐。
突然发难的失败,彻底宣告他内奸身份暴露。
“说说看吧,为什么你作为被俘虏者,却坚信自己会被饶恕?并且,还与他们取得了联系?”
说着的同时,步哲将那一份食物塞到了对方手中。
就算等下要处决,也终究会叫其最后吃顿饱饭。
握着食物的手在颤抖,银菈苦笑着摇了摇头。
“其实很简单,是我三舅带我进的黑剑魔盗团。他在团里权位不低,又与团副私交不浅。因此曾许诺过,不管我犯了什么错,都可以帮我兜住。所以,我可以有命回去。”
“那么,你是如何给追兵指路的?我走在队尾,刻意留意过痕迹,其中没有像是专门的标识。”
牧樽从一旁走出,在跟踪追击方面,他自诩是半个专家。
“不需要。因为根本就不是我给他们指路,而是他们给我指路,接下来该往哪里去。”
“什么,金蝎族给你指路?”
“正是。”
抬手指向自己被击飞的佩剑,银菈双眼微眯。
“看到上面的剑穗了吗?那就是三舅给我的标识物,金蝎族明显被交代过了,所以每次动手时会刻意让着我,并与我暗中交流,告知此次若是失败,接下来的去处。”
“这里,也是金蝎族叫你过来的?”
“当然。”
霎时间,全员警戒,生怕周围突然会袭来一道敌影。
而步哲相对镇定许多。
“如果他们提早埋伏了,只会和先前抵达马蹄绿洲时一样,第一时间发起偷袭。比较两次的袭击规模,第二次明显强上一个档次,金蝎族动了真格。我想在他们看来,那次已经是十拿九稳,因此没有提前布局第三轮袭击,只是预定了个地点。谁知,我们成功突围,匆匆赶到此地,此时他们大概率还在路上。”
“你是打算反伏击一波?就靠……这点人手?”
银菈立刻意识到对方所想,失声一惊。
“不然,坐以待毙?”
扭头望向唯一还带着的那辆兽车,步哲抬手摩挲着下巴。
“最后一座兵械到现在我还没有抛下,继续带着,为的就是一场伏击。这里的地形,算不上易守难攻,但很有机会先发制人,打来犯者一个措手不及。如果可以叫对面减员足够,我想后续的战斗会简单很多。当然,这需要你的配合。”
对于这个提议,禄正当场反对。
“什么?让他配合?”
“要我说,现在就杀了他,一了百了!”
牧樽亦是不解,持剑就要动手。
其余数名幸存者则踟蹰不定,他们知道自己插不上话,只能等待结果。
铮——
抬手一抽,步哲将被击飞的佩剑吸入掌中,而后递出。
“你相信吗?所谓的兜住和网开一面,很可能是个骗局。只是,他们目前还需要一个指路者罢了。待到我们全灭,你真的能回去吗?”
“可我三舅说过……”
“你三舅的权位真的足够的话,前两轮交锋完全可以在胜负分晓前,有专人将你趁乱接走。之所以继续让你留着,我想更多的是为了继续指路,方便后续追兵死咬不放。等你价值被榨干,也就没有留下必要了。不信的话,我们可以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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