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殿下不再质疑我先前变更你计划一事了？”
“我相信你，就像你更早时候，也选择相信我一样！”
这个回答听得步哲很是满意，可表面上依旧摆出一副高冷姿态。
“那么，殿下可以召集麾下众将，重新规划进军计划了。桃岭三郡易主的消息还没传远，乘胜追击，有机会再连破数关，占据更多主动。”
“阁下提议甚好，我这就安排。不过，要等到拿到确切的战报之后。”
“当然，半场开香槟可不行。”
很快，捷报传来。
同时，前线将领传信询问，带着三郡投诚的几支人马是否要接收。
既然有步哲在场，话已说明，秋凌骅自然不会有任何疑虑，当场回复全部接收，并且安排犒劳一番，以表诚意。
天亮之刻，他亲率本部精锐越过三郡防线，望着直接出现在眼前，再无阻拦的修长官道，满意地点了点头。
“传我军令，乘胜追击。另择几队兵马，换上此处守军衣甲，打着他们的旗号，骗开周围城郡大门，全部拿下。”
“得令！”
“步哲阁下，这一次太感谢——嗯？人呢？”
一转身的间隙，秋凌骅发现刚才还在自己身旁默默跟随的步哲，不见了踪影。
“这种世间奇人，果然行事风格古怪。算了，他肯定还会再现身的。”
远处的城楼上，步哲望着一轮殷红自群山之中升起的景象，感受迎面吹来的晨风，心情格外好。
在他身侧，一人坐在轮椅上，同样面带笑意。
“许久不见，一来就献上一份大礼，但我还是要说一嘴。步哲，如今的你叫我感到很陌生。”
“顾大人这个久别重逢后的评价，算是夸我，还是骂我？”
“当然都不算。卞总帅先前跟我提及时，我第一反应是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可转念一想，从认识至今，你身上超乎常规认知的事实在太多，似乎也不算那么不可思议。”
“是不是在你们眼里，看我就像看待一个怪物一样？”
闻言，顾铮烛玩味一笑。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没提哦。”
随即，两人相视一笑，而后爽朗大笑一番。
“难怪顾大人会选择这位皇长孙，我与他聊了聊，很有意思的人。有理想，有能力。”
“是啊，几年前我第一次见他时就知道，他日后成就不可估量。也是我这一次，对人做出如此评价。”
“那么，对我有没有类似的？”
“你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步哲耸肩道：“你说呢？”
“实话就是，有那么一点吧。”
“那还不如不说。”
“这不是你想听实话吗？罢了，就此打住，回到之前的话题吧。对于殿下，你怎么看？”
“独裁的封建帝制很落后，弊端非常多，若遇明主还好，但逢庸主暴君，苍生注定蒙难。殿下那一句打算推行君主立宪制，真叫我觉得不可思议。虽然那种方式仍旧存在弊端，可也不能指望一次性步子迈太大。那样往上君臣接受不了，往下世人也接受不了。”
双眼微眯，顾铮烛沉声道：“我调查过你的底细，本是战乱中的流民，十三岁时被收养。可就你这份见解，总感觉是亲眼见证过某个制度更加完善的国度。可若是那样，没道理流落到普拓帝国境内。可如果不是，你在某些思想上，甚至要比殿下看得更远。”
“顾大人用的是看，这就很贴切。我不过也只是，翻看过一些你们不知道的历史罢了。起起伏伏，胜败兴衰，再到星火燎原，走向共——哎，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步哲急忙止住，对于这个异世界而言，有些理念过于超脱世俗认知，并不适用。因此，他不会和秋凌骅提及，也不愿向顾铮烛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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