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一天联军右翼营地遇袭开始，时至今日，他们已累计发起十五次袭击。其中六次拼杀许久，九次一击就退，合计造成我方超过一千七百人伤亡。再加上数日来从前线轮替换下，目前整个联军中，战死者过千，带伤者不下三千。”
汇报完当前情况，成智骁长长一叹。
本来打算是集结小股精锐，发起奇袭，谁曾想中途竟是遇上锟钰宗的主力大军。之后，便是这数日来对潜山帮总部的数轮攻防拼杀，却始终无法攻入其核心区域。
期间，先前联军中的数十股势力也相继赶来，投入战斗。
不过伴随着久战不下，伤亡不断增加，不少人都心生怯意，士气逐渐低迷。特别是从三日前开始，在前线攻防的同时，敌人发起数轮偷袭，更是雪上加霜。
对于这样的汇报，身为当前联军统帅的柏彤悠面无表情，目光扫过下方数名联军首脑，静静等待好一会儿后，这才开口。
“诸位看来，此战还是否需要继续下去？”
“最艰难的几次，在最前面顶住压力的都是锟钰宗的长老与弟子。所以，我们还能有什么怨言，全凭柏宗主定夺。”
一名势力宗主当即表态，言辞凿凿。
对此，另一人顿时表示反对。
“谁不知道你刹拳宗与潜山帮交恶许久，这次眼见大家集结一处，共同对抗自己的仇人，岂能退出？我鸿隼宗业小人少，已经赔上了快三成家底，可不能再待下去了，就此告辞。”
见状，又有一人横身挡住出口，怒目而视。
“唇亡齿寒的道理，池宗主不明白？若是此次联军败了，参加过的所有宗门，事后都会被潜山帮一一清算。你可要想清楚了！”
“怎么，这不是让人走了？”
霎时间，目光对上，剑拔弩张。
谁知，柏彤悠再次开口。
“让他走。其余在场的所有人，只要愿意走，我决计不拦。并且，锟钰宗还会基于各个势力此次的损失，给予赔偿。”
“真的？”
“柏宗主豪爽，若是日后还有用得着的地方，一定前来助拳。”
“我撑不住，但愿诸位能赢得最后的胜利。”
一阵说不清是真情流露，还是虚情假意的应答与告别后，会议中已离去近半之人。
看着那些提前告辞的势力之主，成智骁反而从最初的愤怒中平静许多，又等了一会儿，眼见不再有人离开，他点了点头，踏至门口。
“现在还想走的，仍有机会。可若是选择留下，那就不要再提动摇士气之事，须彼此齐心协力，战至最后一刻。”
柏彤悠明白对方看出了自己的用意，轻轻颔首。
“不错，我就是这个意思。兵在精而不在多，到了即将分晓胜负之时，更需要选锋。我不用看上去唬人的近万人大军，只需一千敢打且不怕死的精锐。踏过尸山血海，拥抱战斗的荣耀。”
话音落时，她莫名一笑，又尽可能忍住。
毕竟，现在自己可撑着场面，不能失态。
“怎么不自觉间，把他当初说过的话，基本没变，照搬出来了？”
心中暗叹的同时，柏彤悠再是眼神一凛。
“其实，我想在场中不少人应该也看出来了，潜山帮最开始的袭击来势汹汹，声势浩大。可越到后来，越是攻势缓慢。直到两个时辰前，又发起了一次大规模袭击，却被我们有序组织，挡了回去。显而易见，他们也势疲了。”
“柏宗主的意思莫非是，最后一轮袭击，多少有些他们孤注一掷的意思在？”
“潜山帮的袭击，目的在于分散我们正面进攻的战力。他们这么做，恰恰说明我们好几次即将摸到他们的要害。可也随着那不急一切代价的袭击，他们战果不小，但投入的战力迅速折损。此刻，一样快到强弩之末的极限。”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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