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一叹后，步哲取出了那只挂坠，塞入女子手中。
“他说后悔没有听你的话，踏踏实实过日子。”
没有直言聂韬的结局，但那位师妹显然明白，在之前或许就有所猜测。她点了点头，若无其事地将这枚挂坠戴上，与自己本来那只并在一处。
然而，终于没能忍住，当场开始抽泣。
急忙背过身去，她哽咽道：“不好意思，叫你见笑了。”
“好好活下去，别在北武境漂泊和厮杀了，这是他最后的嘱咐。”
稍稍犹豫后，步哲没有道出聂韬真正的托付。总不能在对方师妹伤心之时，来一句可以另找一个人嫁了，过上平凡日子吧？
“嗯。其实，我早就和他这么说了，是他放不下，若是早些时候听我的，也不至于……罢了，不提了。”
抹了抹泪水，师妹忽然回首。
“正式认识一下，我叫觅歌。师兄的嘱咐，我会听的，但必须在做完那件事之后。这次，带上我。”
“嗯？什么这次？”
“不用瞒我，我看得出来。之前也打听到了，一路行军火急火燎，连战连捷，明明还没有最后结果，怎么可能忽然就放缓，还各自散去，退回自己宗门休整？你们一定有了新的目标，但不便大军挺进，对吧？”
霎时间，步哲轻轻一哆嗦，若是连眼前之人都能看破这点，那么一向以来老奸巨猾的潜山帮，只怕也能够猜到。
真的，又是一出请君入瓮？
“我的直觉一向很灵。同时，我的嘴一向很牢。带我同去，拜托了。”
最终，步哲答应了觅歌的请求，因为他不忍心拒绝。
若是不答应，只怕对方后半辈子都要在内疚中度过。
……
入夜，当步哲准备好一切，回到自己屋子里时，却发现瞳芸等候多时了。
依旧是带了一套被褥，一个枕头来，整整齐齐摆在床的外侧，少女坐在床沿上一脸笑嘻嘻地看着他。
“好像，今天不是梦境特训的日子吧？”
“哎，这不是好不容易在寨地蛛上睡惯了的房间没了，这几日休息不好。只有在阿哲身旁，我才能够酣睡，所以……”
“你编借口能不能编好一点？那天不是日上三竿了，我去叫你起床？”
话虽如此，步哲并没有赶对方出去，而是并肩坐在一旁。
“瞳芸。”
“嗯？”
“忽然间，觉得这曾经有些向往的北武境，也没啥什么好的。江湖，永远少不了血腥厮杀与人情世故，可是这才来没多久，就觉得厌烦了，还不如回到之前的关外，继续经营我们的小店。顺道，再加几个新菜，我想一定能够大卖的。”
对此，瞳芸连连点头。
“好呀，就按阿哲说的来。”
不过，她明显明白一点。
“可这些，肯定要等到这次的一切结束之后，对吗？我认识的阿哲，绝不是一个事情做到一半，抛下不管的人。无论前方将面临多大的困难，他都不会退缩。这次，也一样。”
“哼，不愧是最了解我的人。等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就和希畏、晓晔一起回去。若是翎阜还有矩愿意来，当然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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