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摇摇晃晃,假铜钺连退数步,一大口污血喷出,仰面倒下。
心脉震断,必死无疑。
“这拳是替真铜钺打的。”
缓缓收手,步哲的目光再瞄上明显脸色不悦的彩鹊。他这一手,显然是在给对方下马威。
打狗也要看主人?偏不。
“你该不会真料定,我不会杀你吧?”
“真要动手,你们有很多机会,可还是拖到了现在。就说明,我身上一定有什么我自己不知道,可你们很想要的东西。所以,有恃无恐。”
舒展了一下双臂,他摊手再道:“你刚才说得对,这里不适合说话,走吧。”
冷冷瞪了一眼,彩鹊终究没说什么,只在前面带路。
牢房外竟是一个装潢不错的宅院,而且越过周边围墙瞭望远处,并不见什么高楼。可以断定此地并非斜岳城中,很可能是邻近的一处小镇。
来到屋中,侍女上前奉茶,并摆下茶点,而后退至一旁。
彩鹊端起茶盏,示意随意。
“请吧。”
步哲完全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看着对方。
“直接说事,你们究竟看上了我哪一点?”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
“没事,时间多着呢,慢慢说,不急。”
轻抿一口茶水后,彩鹊忽然出手,抓住了身侧侍女的右腕,将之手背亮出。却见在那雪白的手背之上。赫然有着一枚魔净刺青。
“这一路走来,对于魔净兵刃,你应该有了新的理解吧?”
“算是吧。之前猎魔学院中所教的,都是魔净兵刃的好处。事实上,使用可是有风险的,甚至有人故意借助多样魔净兵刃,来增强自身实力。但也存在,遭受不住被反噬的下场。”
脑中闪过数个敌人的身影,步哲连连摇头。
松开侍女的手,彩鹊再道:“刃铁,这是世间对于无法适配魔净兵刃之人的戏称,认为低人一等。而你与银骑相熟,也应该知道圣廷那边挑选人的要求反而是刃铁。其中缘由,可曾知道?”
“愿闻其详。”
“圣廷是当初神族败隐后出现的组织,自诩是神之意志的传承者。非要说的话,其实也没错。他们最初就是神族在人族中挑选的代言者,所以知道一些秘密。比如说,纯血的人族并不多了。在当初那场大战的中期,神族为了快速培养更强的战士,选择拿人族做试验,改变他们的血脉,那样一来可一定程度执掌妖魔力,发挥出强大战力。此类,被称作孽士。”
这些,步哲先前也听说了只言片语,因此并不惊讶。
留意着对方的神情变化,彩鹊接着诉说。
“孽士长年累月下来,会逐渐遭受妖魔力侵蚀,最终失控。但神族无所谓,本来就是将他们视作死士来用,每一战能活下的都不多,根本没几个能够撑到失控的时候。可也在那个时候,神族又开始了新的试验,他们在想如果以高等魔族的血脉异化人族,是不是能够得到更强的战士。最后,真的叫他们实现了。而这一类,在神族留下的档案中与孽士区分,另有命名,叫做——孽凯撒。”
“哦?这个倒是首次听说。”
“当然,这可是伏魔司都不知道,唯有圣廷才掌握的更高机密。孽凯撒与孽士相比,他们体内由血脉带来的妖魔力更为强大,一个反直觉的表现就是,无法适配魔净兵刃。准确说,是他们太强了,导致魔净兵刃内的残魂恐惧他们,因此退缩。可这一类,却也被无知之人同样并入刃铁中,你说可不可笑?”
对于彩鹊的这番话,步哲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似乎,明白了为何对方对自己如此特别对待。
“你的意思是……我不是刃铁,而是孽凯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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