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捂住鼻子,他目光一扫,顿时又觉一阵恶寒。
在这不见天日的屋内,周围大大小小几层全是牢笼,每个笼子中都用锁链关押着一名女子。
要么眼神空洞或坐或躺,要么披头散发倒在笼中,不知是死是活。
其中,更有相当一部分女子,缺胳膊少腿,就截断处的粗糙处理来看,绝非旧伤,而是最近所留。
还有一些相对清醒的女子,眼见步哲到来,也是本能恐惧地退缩至牢笼一角,瑟瑟发抖。更有如鸵鸟般将头埋在双臂后,以此躲避视线。
显而易见,眼前的就是这几年来失踪的女子。或许不只是河神骗局一种,还有其他途径诱拐劫掠而来。
“不要害怕,我是来救你们的。稍等一会儿,很快你们就自由了!”
当然,步哲不可能现在就斩断枷锁。在没有控制住局面之前,放出这些女子反而是害了她们。
快步穿过监牢区域,一脚踹开末端的大门,再经过一处没有守卫的走廊,又来到一处相对宽敞且洁净之所。
不过,地上新鲜的血渍很是刺眼,打破了原本的整洁。
而鲜血的主人,着实叫他一惊。
只见折断宝刀与延绵血渍的尽头处,伤痕累累的平西侯坐在墙角,低垂着脑袋,若非胸膛还在微微起伏,只怕会认为根本就是个死人。
“呦,今日还有客人?若是我没猜错,刚才的动静就是你闹出来的吧?”
一个声音响起,在步哲警戒的目光中,一个身着怪异白衣的小个子从侧面石台后走出。只见其留着一头齐肩的浅棕色短发,无论装扮还是声音都很是中性,竟一时间辨不出是男是女。
随着此人的出现,步哲这才留意到此处房间里有着十余座石台,其中四五座上还摆放有水晶棺。透过染上一层雾气的晶莹外壳,隐约可见里面躺着人影。
“阁下又是哪一位?似乎,在这孔家堡上演了一出反客为主?”
都无需多想,这里没有别人,平西侯身受重伤只可能是眼前之人所为。
闻言,对方颤抖着双肩,发出一阵略带尖锐的笑声。
“当初可是他请我来的,说不论提出什么要求,都能满足。而且,我也已经有了成果。结果就在刚刚,发疯似的跑来,好像是要兴师问罪?甚至,还打算毁了我好不容易做出的杰作。那可就,由不得他了。”
“杰作?”
步哲一愣,目光四下扫出,最后落在了石台上的水晶棺中。
也在此刻,奄奄一息的平西侯开口了。
“猎魔人阁下,还烦请阻止这个疯子。是我错信了他,一步错,步步错,自知罪无可恕。可至少,不能再让他继续祸害苍生。”
说到这,他染血的手颤颤巍巍伸出,递出了一枚令牌。
“持此令牌,可号令孔家堡上下,拜托了……”
嗤!
眨眼之间,血光飞溅,却见半截手臂带着令牌被一道黑影卷入半空。
下意识后撤半步,步哲仰首望去,眼神一凛。
因为,天花板上竟然攀爬着两个似人非人的怪物。直至刚刚,他甚至没有感知到对方的气息。
“哼,既是如此,孔家堡还是让我来接管。平西侯,你老了,做不成大事,不如就这样长眠吧。”
短发怪人从一怪物伸长的舌头中接过令牌,兴奋地擦了擦。
然后,他才饶有兴致地看向步哲。
“今天我心情不错,可以当做没看见你。现在滚,还能留得一条性命。”
铮——
长剑横出,步哲一脸愠色。
“很不巧,我今天心情非常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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