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谨慎的步哲当然知道,补刀的重要性。
但是,正常人谁会对着已经身首异处的尸体继续补刀,那种行为称之为鞭尸或许更为合适。
可是眼前,左仲强无头的尸体真真切切还在动弹。只见他右手拄枪支撑的同时,左臂高高抬起,异样纹路自原先的魔净刺青继续蔓延向整条胳膊。
并且在无形之中,圈圈涟漪连接诡异幽光,继续跪伏行礼的妖兽身形微颤,躯体表面似乎有什么虚无波动被抽出,迅速注入至那位大巫祝的左臂之上。
紧接着,那数只妖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甚至称得上是血肉枯萎,迅速被吸干为一具腐朽尸体。
与之相对应的是,那具无头尸体周身染上一道道虎斑纹路,整体气息还要压过最初左仲强唤醒底力之刻。
铛!
长枪抬起一顿,敲击地面,先前的地板机关再次打开。这一次并没有什么新的兵器被抬出,而是那无头尸体纵身一跃,直接跳入了开裂的地洞中。
眨眼之后,地板开始闭合。
“想逃?”
从目瞪口呆中回过神来,步哲一记飒沓上前,紧随其后跃入地洞。
明显慢上一步的银骑匆匆奔袭,眼见还有机会,却不想一脚踏至地洞入口,骤涌无形之力将她硬生生推开。
同时,一重似曾相识的屏障若隐若现。
“又不让我进?”
带着几分愠色,她连连跺脚,无可奈何。
也在这时,余光一瞥,叫其不由心中一凛。
似乎是因为刚才的动静,宫殿内最后的妖兽都被无头尸体吸干,原本跪伏在殿外的妖兽鱼贯而入。看着这一副狼藉模样,它们的目光不由自主锁定在了当场唯一的那道身影上。
顷刻间,凶相毕露。
长剑持出,银骑望着又一次围上来的兽群,眼神一如既往的坚定。
“那就在学弟回来前,把这边清理干净吧。”
……
地洞之下,没有想象中的昏暗,反而灯火通明。
只是这眼前所见的古怪布置与景色,一个名词瞬间在步哲脑中滋生。
祭坛。
是的,在古国的皇宫大殿正下方,竟然有着一座巨大祭坛。
当然不可能是左仲强在这一年间的时间里完成,而且就那四周耸立雕像的古朴风格来看,明显是当初古国遭遇灭顶之灾前,就已经完成了建造。
并且在祭坛正中一环圆形核心区域,地面并非什么岩石雕砌而成,乃是数不清的枯骨重叠拼凑,密密麻麻,看得叫人不由毛骨悚然。
再加上那一道无头身影拄枪而立,更添数分宛若炼狱的错觉。
回忆起先前遇到过的诡异生物驱使尸体,步哲却摇了摇头,掌下断剑一指,并非对准左仲强的无头身躯,而是那一柄竖直立起的长枪。
“所以,寄宿在里面的你到底是什么?妖?魔?又或者,人?”
被诡异生物驱使的尸体,从头到尾都表现出野兽一般的嗜血天性,完全没有灵智可言。就算刚才藏了一只,他也不认为有可能在寄生后,做出能够直接炼化妖兽的举动。
那么,与其认为是左仲强已经可以没有脑袋都能存活,倒不如相信现在的这具躯体沦为傀儡。一个寄宿在那古怪长枪中的远古灵魂,完成了夺舍。
嗤!嗤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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