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裹在襁褓里的小东西——小脸皱巴巴的，还没完全睁开眼，但哭声洪亮，中气十足。
太后面上露出几分温和的笑意，开口时语气也算妥帖：“公主也好，我们明珠终于有伴了。姐妹俩相差不到两岁，正好能玩到一处去。”
坐在下首的皇后，听到稳婆的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她手里还端着茶盏，指尖微微收紧，面上却不显半分，只从容地放下茶盏，语气温和地接了一句：“公主当真可爱。”
她说完，目光在那襁褓上停了一瞬，便移开了。
不是皇子，那便不必急着出头。
虽然多少有些遗憾，但更多的竟然是松了口气。
正要进门的贵妃刚好站在门槛边，听到那句“诞下了位小公主”，脚步当即顿住了，没有往里迈。
她理了理袖口，目光掠过襁褓的方向，没有上前，只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母女平安就好。”
说完便退到一旁，不再往前走了。
既然不是皇子，她也犯不着跟皇后抢。
李玄度站在榻边，目光隔着人群落在那襁褓上。
说实话，这一胎他心里是盼着皇子的。
可此时此刻，看着那个小小的、正在襁褓里拱来拱去的小家伙，又听着她响亮的哭声，他心里的那点失落像一层薄雾，被那哭声一冲就散了大半。
他正要开口说几句封赏的话，一个宫女却忽然跌跌撞撞地从门外冲了进来，连行礼都忘了，声音又惊又颤：“皇上！太后！外面......”
“外面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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