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混着沉香和旧木的味道，暖黄色的灯光让整个空间显得安静而沉稳。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出头的模样，身材微胖，穿着一件灰色的棉麻唐装。
圆脸，细眼，两撇八字胡修剪得整整齐齐，手腕上盘着一串油光水滑的核桃手串。
典型的古玩街老炮。
中年男人抬起头，看到秦曜的瞬间，眼神明显滞了一下。
青色长发，金色瞳孔。
即便在这个超凡者已经出现在新闻里的时代，秦曜的外貌依然太过扎眼。
不过老板到底是生意人，愣了不到半秒就恢复了笑脸，起身迎了上来。
“哟，这位小兄弟，头一回来吧？”老板搓着手，热情但不谄媚，“我们瑞宝阁在城南这一片开了十七年了，诚信经营，口碑您随便打听，您是想看点什么？瓷器？玉器？我这有一批刚从乡下收上来的老物件，品相一绝！”
“不买古董。”秦曜打断他，开门见山，“我在论坛上看到了你的帖子，你收游戏装备？”
老板的表情瞬间变了。
客套的商业微笑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认真的审视。
他打量了秦曜两秒，然后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小兄弟，里面请。”
招待室在店铺后面，面积不大，布置得却很讲究。
红木茶桌，紫砂壶，墙上挂着一幅山水中堂。
老板动作麻利地烧水泡茶，给秦曜斟了一杯。
“碧螺春，今年的新茶，您尝尝。”
秦曜端起茶杯，浅抿了一口，放下。
“赵老板，”他直接叫出了对方的姓氏，论坛帖子里写着的，“聊聊？”
赵老板在对面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肥厚的手指轻轻交扣，笑容可掬。
“小兄弟爽快，那我也不绕弯子，您手里有什么货？”
秦曜没废话，直接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几件装备，一字排开放在茶桌上。
三件白色品质的武器，一把短刀、一柄长矛、一面圆盾。两件灰色品质的防具，一副皮甲护臂、一顶铁盔。
这些都是他在玄天世界前期清怪时积攒下来的垃圾装备，留着没用，分解也值不了几个铜币，但放在蓝星，意义完全不同。
赵老板的目光在装备依次扫过的瞬间，呼吸沉了一拍。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把白色短刀，翻来覆去地端详。
刀身泛着淡淡的光泽，材质既不像钢铁，也不像合金，入手的重量和温度都与寻常金属截然不同。
刀刃极其锋利，他用指腹轻轻碰了一下刀锋，一道细小的血痕立刻浮现。
“好东西。”赵老板放下短刀，拇指摩挲着伤口，眼睛里的精明藏都藏不住，“材质确实非同寻常，硬度、韧性、重量……市面上没有任何已知材料可以对标。”
他又拿起灰色铁盔，敲了敲，听声辨质。
真货！
“不过……”赵老板放下铁盔，双手一摊，露出一个为难的笑容，“小兄弟，我毕竟不是玩家，看不到这些东西的具体属性参数，光凭材质定价，我怕低了委屈您，高了我吃亏。”
他站起身，朝后面扬了扬下巴。
“您等一下，我叫个人来。”
秦曜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点了点头。
两分钟后，赵老板带着一个人推门进来。
是个十八九岁的青年，个头中等，长相极其普通，那种扔进人堆里三秒就找不着的类型。
唯一值得注意的是他的眼睛。
不大，但很亮，像两粒打磨过的黑色石子，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秦曜看着他，心跳几乎没有任何波动，面上也不动声色。
但他认出了这个人。
赵砚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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