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心堂内,得了通传的大长老,双手负于身后,踱步而来。
“几位果然厉害,短短半日多,就有进展了?”大长老嘴上如此,没拿正眼看蘅知几人,自顾自走至首座,转身坐下。
“还不一定。不过有几个关键之处,想请教大长老。”蘅知垂眸,敷衍行礼。
“直言就是。”
“大长老,二十五年前,闻心渡有一名叫做临川的人族去世,起初以为是病逝,后来你们通过闻心,发现是他的夫人下毒所为。我们想知道,你们为何会将她押去问津桥闻心?前因后果,可有卷宗?诸如她下的什么毒,毒从哪里来……”蘅知一口气将心中疑问全盘拖出。
“且慢。蘅知小姐,本座说过,闻心渡从不查案。至于你提及之人,待本座想想。”大长老摆了摆手,神色肃穆,隐有不耐,他端起茶盏啜了几口茶:“是有这么个人,至于是不是叫临川,待会再找其它几位长老和弟子们核对下。”
“你说得其它细节,倒是差不多,本座还有点印象。当时病患去世,闻心堂派人例行看了眼,是病逝,就没有追究。但后来应该是收到了匿名信件,提及死者夫人是凶手,随后就是闻心,她供认不讳。谋杀亲夫,在问津桥上她所言十分恶劣,应该是被送去……城外废弃的矿洞了。”
“矿洞?是闻心渡看押犯人的牢狱?”蘅知试探道。
“算是吧。罪不至死的生灵,每日进矿,里头没什么东西可挖了,他们在里头填充山体,防止山体塌陷。杀过人的生灵,尤其是人族,就会被直接送去矿洞最深处。”
“然后呢?”蘅知的声音越来越小,阿茸抿着唇,牛憨的神情也比平时肃穆不少。
唯独昭夜,面色如常。
“你可知道,上古时,有种喜食人族的山兽,唤作狍鸮,羊身人面,双目长于腋下。闻心渡同山里的狍鸮约定,他们在山中巡视,闻心渡犯了死罪且认罪的人族,就会送去给他们吃。”大长老又啜了口茶。
“您的意思是……临川的夫人被吃了?”蘅知想象了一番狍鸮的模样,还有先前杜兰挣扎时所言。
那些自愿被投入溯川,让灵鱼辩罪的人,是不是被吓的……
都是被吃,让灵鱼辩罪,说不定还能侥幸活下来。
她低头看向阿茸,眼神茫然,闻心渡不是祥和之地吗?
阿茸缩着脖子,不敢看大长老,看样子恨不得找块地钻进去躲起来。
“是。”
“你们亲眼所见?”
大长老听了这话,言语间有些不悦:“这是什么话?那般慌乱之地,怎还需要本座和其他长老亲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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