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抢不回来，他们的干扰源是移动的，而且信号强度是我们的三倍以上。”
白夜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站在身后的马塔。
马塔的脸色比他还难看。
烟头的火星已经彻底熄灭。
“白夜。”
马塔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不少。
“你不是说九成把握吗？”
白夜没有立刻回答。
心里那点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东西，慢慢浮了上来。
他小看许道了。
“将军。”
白夜深吸了一口气。
“河谷南段那几支小队叫回来。”
马塔皱着眉头看他。
“河谷南段是我这套防御体系的最外层。你要是把那些人都撤回来……”
“撤回来！”
白夜的声音突然拔高了。
“他们现在在外围也没用了，对讲全是死的，他们杵在那儿跟摆着几十个稻草人有什么区别？”
“至少能把他们收回基地防线上，把最里一层守死。”
马塔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心里对白夜的信任又降了一层。
但话说到这份上，他也知道对方说的没错。
外面那些巡逻队现在等同于聋子哑巴。
许道要绕过去，他们连报警都做不到。
马塔咬着牙，掏出自己那台专用的信号台。
那是他二十年前从苏联那边淘换来的老古董，用最原始的短波无线电通讯。
不走白夜那套现代频段。
“撤回来。”
他对着信号台低吼。
“所有巡逻队，全部撤回基地防线，快！”
短波信号在雨林里传得不快。
但它至少还能传出去。
一个个巡逻队陆续接到了信号。
开始朝基地方向撤。
马塔放下信号台，抬起头。
“基地现在能用的人手不到二十个。”
他说。
“你那边呢？”
白夜沉默了一下。
“十几个。”
“加起来三十人。”
马塔的下巴绷紧了。
“对付那三个人。”
白夜转过头，看着他。
“对付三个人，三十个够了。”
马塔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
“但愿吧。”
他转身朝指挥室外走去。
“我去布置防御。”
指挥室的门被重重关上。
白夜一个人站在雪花屏幕前。
他把手里那杯酒重新端起来，仰头喝了一大口。
红酒的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苦味。
......
魔鬼谷外围，一处地势稍高的山脊。
许道趴在一块被藤蔓遮蔽的岩石后面。
铁锤在他旁边。
K更靠外一些，手里那台平板电脑已经悄悄支了起来。
三个人此时距离马塔的营地只剩下不到五公里。
再往前走一段，就能看到那座半嵌在山体里的地下堡垒。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营地外面确实寒酸。
几栋铁皮顶的木楼。
几门老式高射机枪的岗楼，围着一圈铁丝网。
看起来跟金三角这一带随处可见的军阀据点没什么两样。
铁锤趴在旁边，压着嗓子。
“老板，就这？”
“外面这一层是给外人看的。”
许道没抬头。
“真正的东西在山体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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