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手指还松松地搭在他的身上，指尖微微蜷着。
许道看着她的脸，又开始......
周青韵显然也感觉到了，她抬起头看了许道一眼。
那促狭的笑意几乎要将许道给压过去。
“装货，就不能休息一会？前几天装作正人君子的样子，怎么？不装了？”
许道干咳了一声，脸皮再厚也有点挂不住。
他嘿嘿笑了一下，试图把那点尴尬掩饰过去：“明明就是你先....”
“那我看着你也挺开心啊！”
“咳咳！”
许道看着周青韵带着笑意的眼神，转头看向了外边。
“我是正当防卫......”
“混蛋......得了便宜还卖乖。”
周青韵作势拍打着许道的胸膛。
“是得着便宜了，我是不是还得谢谢魏南争”
看着许道贫嘴的样子，周青韵没好气的笑着。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许道忽然想起刚刚的生涩。
他偏过头，目光落到她脸上。
“……你不是结婚了吗？怎么还是……”
他说到一半就没往下说了。
周青韵清楚许道问的是什么。
声音闷闷的。
“你也不看看周四海多老了，他就算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能力了...”
“我们两个是二婚。”
许道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
之前的资料显示，周四海今年六十多了，但周青韵看面相也就二十九，比周四海小了整整一半。
两人结婚的时候周青韵也就二十出头。
周四海那时候已经快六十了。
她确实结过婚，但是只是名义上的。
周青韵跟周四海那几年，两人基本都没有同床过，更别提夫妻之间的事情了。
这个念头从许道脑子里划过去的时候。
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沉了一下。
他说不上来。周四海跟周青韵这桩婚姻，从头到尾可能就不是她自愿的。
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被一个快六十岁的老头子收进九龙会，在周四海死了之后就当上了会长。
中间经历了什么苦难，只有她自己知道。
许道没再追问，只是把手臂收紧了一点。
周青韵也没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躺着。
谁也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
“要不要上去再检查一下，万一留下什么病根......”
“没事，送我回家吧。”
许道点点头，这才松开她，帮她把裙子捡起来递过去。
周青韵接过去，也没避讳，就那么当着许道的面把裙子套上。
许道把衬衫扣子重新系好。
两人收拾妥当之后，许道发动车子出了地下车库。
香江的夜色已经铺展开来。
许道单手握着方向盘。
偏头看了副驾驶座上的周青韵一眼。
她靠在座椅上，头微微歪向车窗一边。
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
那是尖沙咀一栋独立的白色小楼，不高，也就三层。
门口种着两棵修剪整齐的桂花树。
现在这个季节，空气里浮着很淡的桂花香。
许道把车停稳，熄了火。
周青韵没有急着下车。
她沉默了片刻，眼波流传，盯着许道开口说。
“要不要……进去喝一杯？”
许道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别墅门口，穿着那件被他揉得皱巴巴的深蓝色长裙，头发散着。
脸上的潮红还没完全退。
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脆弱感。
许道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然后他把车钥匙拔出来，推开车门下了车。
“行，那就喝一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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