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
许道没答话，直接走进客厅。
经过魏南争身边的时候，肩膀擦着他的胳膊撞了一下。
力道不重，但让魏南争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半步。
许道没有停下来看他，径直走进卧室，来到床边。
周青韵的呼吸很不均匀，脸上的红晕从脸颊蔓延到了耳根和脖子。
嘴唇微微张着，像是在费力地喘着气。
她额前的碎发被细密的汗珠黏在皮肤上，整个人看起来滚烫得厉害。
许道伸手在她脸颊旁边探了一下，指尖触到那片滚烫的皮肤时。
心里那股火“腾”地一下蹿了上来。
他弯下腰，伸手把周青韵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了起来。
周青韵的身体在他怀里软软地靠着，脸颊贴在他的胸口。
那滚烫的温度隔着衬衫布料渗过来。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他的衣领。
像溺水的人攥住了浮木。
魏南争站在卧室门口，看着许道把人抱起来往外走。
他终于开了口，声音嘶哑。
“许道……她心里只有周四海。她看不见别人。”
许道停下脚步，站在卧室和客厅的交界处。
偏过头看了魏南争一眼。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一眼里的冷意，让魏南争后面的话都卡在了嗓子里。
“她心里有谁，是她的事。”
许道一字一句。
“你正常追求，我不管。但是想直接动手抢，那是你的问题。你不该动她。”
魏南争的嘴唇动了动，想要反驳什么。
但许道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魏南争，你这些年做的事，我大概能猜到。你觉得自己付出很多，你觉得她不公平。”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所谓的付出，是不是她想要的？拿药把人放倒，再摆在床上，你觉得这就是得到？她醒过来会怎么看你？你觉得她能笑着原谅你？”
魏南争站在门口。
他说不出话来。
许道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他不敢面对的真相。
他只是不甘心，堵了这么多年。
终究还是要认输，这个落差太大了。
许道不再看他，抱着周青韵绕过他，走过客厅，走出了那扇已经踹坏的门。
走廊里的灯光洒落下来。
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好长。
他抱着周青韵进了电梯，按下了地下车库的按钮。
电梯门合上，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依然没有意识的女人。
她攥着他衣领的手指稍微松了一点，呼吸也比刚才平稳了些许，但脸上的红潮还没退。
许道心里很清楚。
魏南争给她下的这东西，得赶紧让医生处理。
这酒店不能再待了，得先把她弄回医院去。
他深吸一口气，把她往上托了托，让她靠得更稳一些。
电梯下行的时候，周青韵的睫毛忽然轻轻颤了一下。
她似乎是醒了一下，又或许只是药物的反应。
含含糊糊地吐出几个字。
“许道……”
许道的手指在她肩头微微一顿。
“我在。”
周青韵没有再做声。
像是得到了她想要的那句话。
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彻底陷入了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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