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一旦做了这件事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但是他更清楚如果不做的话。
这辈子他就只能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跟别人一起走。
他看着周青韵低头打字时侧脸的样子。
那个她永远都不让他靠近的轮廓。
车子开到一个岔路口之后就拐到了一边。
周青韵发现情况不对,就朝窗外看了一眼。
“这是哪里?”
“医院,抄近道。”
魏南争的声音仍然很平稳,好像之前排练过很多次一样。
他左手把方向盘握在手里,右手拿着毛巾向周青韵的方向伸去。
周青韵还没有来得及转过头去,就有一团湿漉漉的白东西堵在了她的口鼻之前。
突然有一股刺鼻的味道涌了进来,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
双手抓向魏南争的手臂,但是那股味道就像是无形的大力气一样。
很快就抽走了她四肢百骸的力量。
她的视野开始模糊起来,魏南争的脸在她的视线中逐渐变得扭曲。
她想说话,但是喉咙里只发出一个含混不清的呜咽声。
之后她的身体就变得松软,歪倒在了座椅上。
头靠在车窗上,慢慢地滑下来。
魏南争把毛巾从她脸上拿开。
他低头看着周青韵安安静静地靠在那里。
睫毛在车窗外的微光里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
车子继续往前开,拐进了一个地下停车场的入口。
他把车停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熄了火。
他弯腰看着她那张在昏暗中显得格外脆弱的脸。
自言自语般。
“为什么......为什么我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你依旧看不到我?”
那个问题没有人回答。
车窗外,灯光昏黄。
那些年,他替她挡了多少暗处的刀子,替她清理了多少不服管的堂口,替她处理过多少见不得光的事情。
他以为总有一天她会明白,这世界上除了死去的那个,还站着一个人,从始至终都在她身后。
“周四海算什么……他不过是占了先机。”
魏南争的喉咙滚动了一下,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
许道从林少枭那儿出来之后,打了辆车直接去了医院。
他没让铁锤跟着,让他先回酒店盯着任芃芃那边。
铁锤也听话,只是临走前看了他一眼。
许道推开马啸病房的门时,马啸正靠在床头,一只手还打着石膏。
另一只手正费劲地拿着手机看。
他看到许道进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撑着床沿坐直了身子。
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表情。
“许先生。”
许道把手里拎着的一个水果袋放在床头柜上。
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来,翘起二郎腿,语气随意得很。
“伤好点了?”
马啸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打着石膏的胳膊,嘴角动了动,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弧度。
“还行,死不了。医生说明天就能拆线了。许先生,那天的事……谢谢你。”
许道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在乎。
“谢什么。你不该被人当成狗来使唤。你本事不差,跟错人了而已。”
马啸没有接话,他垂下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妹妹的事情,这些年一直是压在他胸口的一块石头。
刘山拿这个拿捏了他快三年,他硬是没敢翻脸。
可现在那个被捏在他手里的软肋,让许道随手就卸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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