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道靠在座椅上，任芃芃坐在他旁边。
手里捧着那座奖杯翻来覆去地看。
车窗外的霓虹灯一道道从她脸上滑过。
她忽然抬起头看了许道一眼。
“哥，你说姐姐看到你拿奖了会怎么想？”
许道想了想。
“她大概会说我走了狗屎运。”
任芃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俩真是……一个比一个嘴硬。”
车子开了大概十来分钟，从会展中心出来拐上一条通往酒店的主干道。
这条路许道白天走过，是一条双向六车道的隧道。
穿过隧道之后再过两条街就到酒店了。
铁锤坐在副驾驶上，正百无聊赖地朝窗外张望。
他忽然身体绷了一下。
那双平时总是懒洋洋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老板。”
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许道正在闭目养神，听到铁锤这个语气立刻睁开眼睛。
“怎么了？”
“后面有车，三辆，改过悬挂的，跟了我们三条街了。”
许道没有说话，他透过后视镜朝车后扫了一眼。
隧道入口就在前方大概两百米处，后面那三辆车的车灯在夜色里亮着。
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这种距离跟车。
如果不是巧合，那就是有备而来。
许道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陈嘉树发了条消息：“陈导，前面隧道可能有状况，你们先进隧道，过了之后直接加速，别停。”
陈嘉树那头的消息几乎是秒回：“怎么了？”
许道简短地回了两个字：“有尾巴。”
然后他把手机锁屏，转头看了任芃芃一眼。
“芃芃，把安全带系紧，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出声，也别往外看。”
任芃芃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收敛了。
她看许道这副表情就知道事情不太对劲，点了点头。
把安全带的卡扣重新按了一遍，手紧紧地攥着那条带子。
车子驶入隧道口的那一瞬间。
前方那辆商务车的尾灯在隧道壁的灯光下微微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许道听到从车后方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
第一辆改装车从后方猛地贴了上来，车头几乎贴着许道这辆车的保险杠。
第二辆从左侧车道加速超车，第三辆堵死了右侧车道。
三辆车像三把钳子，把许道这辆车死死夹在中间。
铁锤从副驾驶座上坐直了身体。
“老板，那三辆车的车窗是防弹的，我看见了。”
许道的目光扫过前方那辆车的侧面。隧道壁上的灯光从车窗外滑过。
照出车窗玻璃表面一层极淡的暗色反光。
那不是普通车窗玻璃该有的光泽。
“防弹的，还带改装悬挂，这配置可不便宜。”
许道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看来有人这次下了血本。”
后面的车又往前逼了半寸，车头与车尾之间的距离缩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紧接着，许道听到一声极轻的响动。
像是金属卡扣被拉开的声音，从右侧那辆车的方向传来。
“老板，那辆车有人从窗户探出来了，手里有东西。”
铁锤在副驾驶上微微侧过身子。
右手已经从西装下摆摸到了别在腰后的一把短刀。
许道没有回头。他的目光定在前方那辆车的后窗上。
那扇车窗正缓缓降下来一条缝，露出一截黑洞洞的枪口。
“铁锤，护住芃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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