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国再次把手中的手杖顿到了地上。
老爷子开口了。
“怀远，退下。”
秦怀远咬着牙回过头来望着自己的父亲。
秦正国向前走了两步。
“王向阳，你是来给轻柔上香的还是来找茬的？上香，我秦家领你这份人情。找事的话，我秦正国奉陪到底。你父亲王老三是我的老战友，我不想在轻柔墓前与你撕破脸，但你若是得寸进尺……”
“秦叔误会了。”
王向阳打断秦正国的话。
“我就是来看望故人。如果当年轻柔嫁给王家的话，现在也不至于躺在这荒山野岭之中。总而言之，是许建国害了她，是她自己毁了自己。至于他儿子……”
他又偏过头来对许道说道。
“在海市扳倒方家又怎么样？让潇龙吃了个闷亏又怎么样？说到底，不过是仗着秦家在背后撑腰。没有秦家替他兜底，他连京都的门都摸不着。”
秦天在人群后面急得搓着手。
心里快速计算着。
四个保镖，还有两个推轮椅的年轻人，一共六人。
自己这边父亲和小姑都能动手。
许道的实力他是知道的。
真打起来未必吃亏。
但是清明节的时候，在姑姑的墓前做这种事情，怎么说都不太合适。
许道走到离王向阳轮椅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四个保镖一起向前移动了半步。
走在最前面的光头男子右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王向阳抬手示意他们不要动。
许道居高临下的看着王向阳。
“王向阳。”
许道嘴角慢慢上扬。
“我妈当年不选你是对的。”
此时此刻，山道上空气好像停止了流动一样。
秦怀远愣住了。
他本来以为许道会和王向阳硬碰硬。
但是许道没有去做。
这句话的价值要大于任何一拳。
是从根本上否定你。
你恨了二十多年的事，在我妈妈看来，连一道选择题都不算。
你不配。
王向阳脸上从容的笑容在这一刻终于裂开了。
他握在轮椅扶手上手指关节处的颜色已经变成白色了。
他身后的四个保镖也向前逼近了一步。
王向阳把胸中的翻涌压下去了。
“牙尖嘴利。跟你爹一样，除了这张嘴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许道没有回他的话。
他朝秦正国和秦怀远走过去。
“走吧，外公。妈不喜欢吵。”
秦正国点了一下头。
老爷子转而走向了山下。
秦怀远跟着他，秦玲珑挽着任意浓的手臂也跟着去了。
秦天最后也跟着走了过来。
他回头看了看还在原地站着的王向阳以及他的四个保镖。
他快走两步就追上了许道。
“弟弟，就这样走了吗？难道不怕他对姑姑的墓碑做什么吗？他今天带着这么多的人上山，不可能是来吹几句风凉话就回去。”
许道将手又放回风衣口袋中，步伐没有停顿。
声音足够让后面的人也能听到。
“他不敢。”
“你怎么能肯定？”
许道顿了顿脚步。
他转过头来看着秦天。
嘴角上扬，露出笑容。
有几分从骨子里透出的狠劲。
“如果他真做了什么，我就去挖他王家的祖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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