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颜颜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审讯室的门就被外面的人推开了。
裴少卿站在门口，白颜颜心里一紧。
她跟随裴局多年。
这是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省厅领导来了，要见你。”
“现在。”
王潇龙坐在铁椅子上。
手铐磕出清脆的声音。
他仰头笑着。
笑声在房间里面回荡。
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嘴角挂着戏谑的笑容。
“白警官，我刚才说什么了？我父亲会来的。不过比我预想的快了一点。”
白颜颜没理他。
站起来就跟着裴少卿一起走出了审讯室。
门关上之后。
她听到了王潇龙还在里面笑。
省厅的领导叫孙庆华。
五十多岁，白发，深灰色夹克。
坐在裴少卿办公室里那张破旧的沙发上。
手里拿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
他身后站着两个穿着便装的年轻人。
一个男生一个女生，表情很认真。
手里各拿一个公文包。
裴少卿把办公室的门关好，把百叶窗也关上了。
白颜颜站在办公桌旁边。
孙庆华面前的茶几上有一份打开的文件。
文件很厚，封面还盖有省厅的红章。
旁边有一张黄色的便条，上面用手写了几个字。
字迹潦草，但是内容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王潇龙案，移交省厅处理。】
孙庆华先叹了一口气。
“市局这段时间辛苦了，方家的案子办得不错，省厅对海市刑侦支队的评价很高。”
铺垫了几句。
他将文件向前推了推。
话锋一转。
“王潇龙案情比较复杂，涉及到跨省资金流动以及境外账户的问题，省厅决定由我们直接接手。”
之后他就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后面的那个男下属。
男下属又从公文包中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白颜颜低头看了一眼文件的标题之后，瞳孔就立刻收缩了起来。
【关于王潇龙涉嫌买凶杀人案的补充调查报告】。
她伸手把文件拿过来。
快速翻了两页之后，手指就开始发凉了。
文件中详细记录了新的调查结果：给阿强打款的境外账户的真正控制人不是王潇龙，而是王潇龙现在的助理；
给阿强打电话的一次性手机号码。
通话记录显示的使用虽说在王潇龙的公司，但是手机的归属人确实是助理的。
至于为什么买凶杀任意浓，文件中说，是在龙啸地产开业典礼上自家老板被许道当众羞辱之后，怀恨在心，于是私下利用王家的资金渠道雇人报复许道身边的人。
所有的证据链都重新排列组合了一遍。
每个环节都绕开了王潇龙。
把责任准确的归咎于那个助理。
“这不可能！！！”
白颜颜把文件扔到了茶几上。
“他是王潇龙的助理，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得到王潇龙的指示之后才进行的。阿强的供词中提到‘王总’，而裴局在调查境外资金时已经将汇款账户标记为王家关联账户，你告诉我这些都是一个小助理干的？”
“一个助理能控制王家几亿的国外资金吗？他凭什么有资格呢？他的行为动机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白颜颜。”
裴少卿伸手按住了白颜颜的手腕。
他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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