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家庄园的大门打开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任意浓换上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
把头发用一根皮筋扎到脑后。
昨晚她没有睡觉。
书房里的灯一直亮到凌晨四点多。
她把可以向海市借到钱的地方都想象了一遍。
父亲手中可以使用的资源已经全部用掉了。
剩下的那些所谓的“朋友”,早在王潇龙打压任家的时候。
一个个不接她电话了。
最后她找到了通讯录中“顾南泽”这三个字。
任意浓的手指停在那三个字上很久。
顾家在隔壁清南市。
与任家是三十年的世交。
她的爷爷跟顾老爷子当年一起从长江边上打拼起家。
两家的关系有多好。
任意浓小时候被父亲抱着去顾家做客。
顾老爷子给她一块玉佩,放下话来说是自己的孙女。
顾老爷子五年前就去世了。
现在顾家的当家人是顾老爷子的孙子。
顾南泽。
按照辈分,任意浓喊他一声堂哥。
任意浓关上书房的灯,深呼吸了一口气。
试试。
顾家在清南市很有势力。
五个亿对顾家来说只是小头。
即使不能白给,看在三十年的交情上,借总是能借到的。
她心里还是很有底气的。
小时候顾南泽牵着她的手在庄园里奔跑的时候,叫她“浓浓妹妹”。
这几年顾南泽有些变化,在圈子里有人说他这个二世祖在清南市玩得很开心。
但是不管怎么改变,两家的关系还是存在的。
任意浓走出庄园的大门,坐进了车里。
周伯站在台阶上看着车驶出大门。
心里一沉。
他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点不安。
………
海市郊外一条乡间小路。
一辆黑色的奥迪车正在行驶。
秦玲珑坐在后排的位置上。
副驾驶位上坐着一个戴黑面罩的男人。
只露出一双眼睛。
此时正望着窗外一掠而过的白杨树。
天还没亮的时候,周伯的电话就打到了公司地下室。
周伯说。
“大小姐一整晚没有睡觉,五点半的时候就自己开车离开了。”
方向是清南市。
去顾家。
许道在做恢复训练。
当他听到“顾南泽”这三个字的时候,他手里拿着的毛巾也停顿了两秒钟。
顾南泽这个人他是知道的。
在赌场的时候,桌面上有一个来自清南市的小商人和他们几个吹牛。
说起清南市顾家的少爷。
那人当时说了一句话-
“顾少爷这两年变化很大,以前还能装得下去,现在已经完全不装了。”
许道当时没有在意。
海市的圈子跟清南市的距离比较远。
他并没有想过这个人会跟自己有关系。
但现在。
许道放下毛巾,一句话也没有说。
转而给秦玲珑打了个电话。
秦玲珑正好到了海市。
她本来是要陪许道一起去京都的,但是人还没有出发。
许道跟她说了一些话。
秦玲珑那边停顿了三秒钟。
骂了一句“卧槽”,然后挂了电话。
大约十分钟左右,秦玲珑的车就开到了公司大门口。
在许道坐到副驾驶位子上之后。
秦玲珑将一副黑色面具丢给了他。
“戴着。”
秦玲珑没有再多说。
“今天不能露面。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说话,不能动。”
许道不争辩。
他知道秦玲珑所说的是对的。
任意浓这几天,已经承受了太多。
如果此时他贸然出现。
任意浓的情绪都会崩溃。
王潇龙手下的人只要发现任意浓有反常的情况。
马上就能知道许道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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