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回去不太合适，我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完。”
许道把左手插进了夹克的口袋里。
裴少卿从他的眼里，看到了那种还没有熄灭的东西。
和他第一次注意到这个年轻人时，一模一样。
裴少卿点了点头。
他知道，许道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再改变。
方仲伯和方子昂死在地下车库里的那两颗子弹，究竟是谁打的。
裴少卿的心里清楚得就像一面明镜。
王潇龙选择的时机太精准了。
早不开枪，晚不开枪。
偏偏就在许道堵住方家父子的同一时刻开枪。
“那就继续以特情的身份待着吧，你的档案暂时不动，身份还是编外人员，除了我之外，只有省厅的几个老领导知道你的真实情况。”
“方家的案子虽然已经结案了，但王家那条线还在，之后应该还会有任务，不过不是现在，你先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好，应该养伤的就养伤，应该开业的就开业，等你准备好了，我自然会来找你。”
他从夹克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对折的纸，递给了许道。
那是一份新的任务简报，封面上什么都没有写。
只有一串编号和一个红色的“绝密”印章。
许道接过来之后，没有打开。
直接揣进了夹克内侧的口袋里。
“省厅那边的人能信得过吗。”
许道问道。
“信得过，他们都是当年跟你老师一起从基层干上来的老刑警，韦海生那批人被清理之后，省厅重新调整了对海市的联络人，现在这条线上的人，每一个都是经过亲自筛选的。”
裴少卿拍了拍许道的右肩。
他转身朝墓园门口走去。
回头看了一眼柳长河的墓碑。
“你老师当年为了保护你，拿自己的职业生涯替你担保，现在案子结束了，我替他把这份担保还给你，你什么时候想归队，档案就什么时候翻过来，刑侦支队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着。”
裴少卿的车是一辆开了快十年的老款帕萨特。
发动的时候，引擎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轰鸣。
尾灯在墓园的雾气里闪烁了两下。
然后沿着盘山路慢慢驶了下去。
许道站在原地，看着那辆帕萨特的尾灯消失在视线里。
他转过头的时候，白颜颜还站在他的身侧。
她一直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
“我等你回来。”
许道看着她，嘴角浮现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知道了。”
当许道开车来到公司楼下的时候。
写字楼的门口已经摆满了花篮。
红地毯从旋转门一直铺到电梯口。
两边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个开业花篮。
最显眼的那几个摆放在大门两侧。
落款分别是“任氏集团”、“京都秦家”、“南湘会全体兄弟”。
还有一个单独摆放在正中间的花篮，飘带上只有一行字，字迹娟秀而又有力：“好好挣彩礼，，任。”
许道盯着那个“任”字看了两秒钟。
然后把目光移开了。
电梯门在十二层打开的时候。
整层办公楼已经布置得焕然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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