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颜颜想了想。
“有一次他在训练场上被教官罚跑二十圈，因为他把训练用的沙袋打爆了，教官说他浪费公物，他说是沙袋的质量太差，后来教官让他赔偿，他就真的去买了一个新沙袋，然后在上面写了五个字。”
“写了什么字啊。”
“‘此袋不经打’。”
满桌子的人都笑得直拍桌子。
赵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班长把眼镜摘下来擦了好几次。
李芸捂着肚子靠在椅背上，直喘气。
许道则面无表情地继续吃着菜。
散席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许道跟每一个人道别。
赵磊拉着他的手不肯放，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下次一定再聚”。
许道把他塞进了出租车。
跟司机报了地址，又预付了车费。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沿着镇上的老街慢慢走着。
除夕那天放的鞭炮屑还没有扫干净，红红的一层铺在石板路上。
夜晚的风比白天凉了一些，白颜颜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你们班的同学还挺有意思的。”
“还行吧，就是有点太八卦了。”
初五一大早，许道把行李袋收拾好，放进了后备箱。
老许拄着拐杖站在院门口，身上穿的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棉袄。
许道关上后备箱，回头看着他。
“爸，你真的不跟我一起走吗?任叔那边房间都给你收拾好了，老爷子也念叨你好几回了。”
“不去，过段时间我自己过去，你先走吧。”
老许挥了挥手，语气就像在赶苍蝇一样。
“过段时间是多久啊。”
“你管我多久?我说去就去，你催什么催，赶紧滚蛋，别在这儿碍我的眼，到了海市之后，记得给老子打个电话。”
许道知道他爹的脾气，再劝下去也没用。
许道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降下车窗冲老许喊了句“那你早点来”，然后发动了车子。
老许站在枣树底下，拄着拐杖的身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
最后拐了个弯，就看不见了。
车子驶上回海市的高速。
窗外的田野还覆盖着一层薄霜。
偶尔有几只麻雀从电线杆上飞起来。
“又要开始忙起来了。”
白颜颜看着窗外说。
“嗯，过年这段时间，案子积压了不少吧。”
“肯定积压了很多，每年春节过后都是案发高峰，有打架斗殴的、酒后滋事的，还有过年期间攒下来的积案，回去之后估计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了。”
她停顿了一下，偏过头看了许道一眼。
“你?回庄园之后有什么安排。”
“先把安保公司的事情运作起来，陈兵那边已经在准备了，像注册手续、办公场地、人员招聘这些，有一堆事要做，陈导那边可能也有宣传活动要参加，到时候再看情况吧。”
“你也别太拼了，方家那边的事情还没有结束，你自己要小心一点。”
“我知道。”
“你在局里也是一样，方家还在，你查的那条线索别一个人扛着，要是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白颜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车子在海市的街道上行驶着。
很快就拐上了通往庄园的那条林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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