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并非是第一次打交道。
黑龙认识老许，而且两人之间的关系不太可能是朋友。
“你父亲没有告诉过你吗?也是，他那个人，一辈子都把面子看得比性命还重要，这样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跟自己的儿子说。”
黑龙将手放了下来。
“二十年前，我和你父亲一起在南边待过，他那时候还不瘸，身手比你要强上很多，后来出了一些事情，他的那条腿就是在那次事情中废掉的，你知道他是怎么瘸的吗。”
许道没有回答。
他的呼吸依然保持着平稳。
关于老许的腿，从他小时候到现在，他问过无数次。
每一次得到的都只是同一个答案：“摔的。”
要是再接着问细节，老头就会翻脸。
要么骂他闲着没事干，要么就直接把门一关，不再理会他。
“看样子他真的没有跟你说。”
黑龙看着许道的表情，点了点头。
“好吧，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
许道的手指在甩棍的手柄上压得更紧了。
“你说这些是想让我分心，还是想跟我叙旧?要是想叙旧的话，我们改天约个茶馆，要是想让我分心……”
许道把甩棍重新抬了起来，嘴角扯出了一个笑容。
“那你得编造一个更好一点的故事。”
黑龙仰头笑了两声，然后收起了笑容。
“叙旧的事情等你活下来之后再说，我今天来是干活的，不是来跟你拉家常的。”
他把腿从茶几上放下来，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
“我再问你一遍，你是让开，还是不让开。”
许道没有回答。
他用行动代替了答案。
黑龙看了他片刻，然后从后腰拔出了他的武器。
不是枪，而是一把短刀。
刀身是漆黑的，刃口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层冷灰。
他把短刀握在右手上，刀尖朝下，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就变了。
“真是可惜了。”
黑龙看着许道。
“你是一块好料子。”
他往前迈出一步，短刀从下往上撩起，刀尖直接刺向许道的咽喉。
速度比刚才那一拳快了不止一倍。
刀身在空气中划过的时候，发出了嘶的一声轻响。
许道向后仰身躲过，刀尖擦着他的下巴划了过去。
只差半厘米就要切开皮肤了。
不等许道稳住自己的重心，黑龙的膝盖已经顶向了他的腹部。
许道侧身进行格挡，膝盖撞在了他的大腿外侧。
力道大得让他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一步，肩膀撞在了包厢的装饰柜上。
柜子上的花瓶晃了两下，摔在地上碎成了一地的瓷片。
任意浓在墙角喊了一声。
“许道。”
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紧张。
她往前迈了半步，却被许道抬手制止了。
“不要过来！待在那里别动。”
黑龙并没有追击。
他站在原地看着许道从柜子旁边重新站了起来。
“挨了我一膝还能站起来，比你父亲当年要扛揍，行，我再给你加点料。”
他正要再次出手，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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