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的路上，兄妹二人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明白。
一个田庄，究竟能闯出什么祸？
往庄子里放一把火？
不行，那烧的是自己的东西。
把田里的庄稼全拔了？
回房后，沈希月关上门，坐到床边。
“系统，你是嫌我沈家近来过得太好？”
“宿主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觉？”
“皇上前脚刚封我做县主，你后脚便让我去皇上赏的庄子上闯祸，还必须引起民愤。
你这不是让我闯祸，是让我照着沈家的脑袋挖坑。”
“宿主，当前帝王怒值已经降至五十五分。只要宿主继续努力，帝王怒值便会越来越低。届时，宿主就自由了。”
自由？
沈希月原本还想再骂两句，听见这两个字，顿时安静了。
她与哥哥莫名其妙来到南阳，脑袋上顶着一把随时可能落下来的刀。
系统发布的任务再离谱，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若帝王怒值当真能一路降下去，沈家不必再处处提防皇帝，她和哥哥也不必每天担心脑袋搬家。
这个诱惑太大。
京郊田庄，她去定了。
次日一早，沈希月便让小桃收拾了几件换洗衣裳。
沈希文原本想跟去，临出门却被沈崇叫进书房。
“你别乱来。”
沈希文不放心地叮嘱。
“放心，我先去看看，”
沈希月带上两个护卫，坐马车直奔田庄。
田庄离京城只有三里官路，来回方便。
庄子里有一处两进院落，前后十来间房，屋舍虽然旧了些，却收拾得十分干净。
看守庄子的是一对老夫妻。
男人姓周，庄子里的人都叫他周老汉，他的老伴儿则被称作周婆。
周老汉与周婆早收到消息，将院子里外收拾了一遍。
沈希月转了一圈，对住处还算满意。
等她走出院门，看见那五十亩地，脚下便停了。
地处山脚，土层薄，石头多。
远处还能见些杂草，近处连草都长不齐。
几块被翻过的地里露着碎石，别说种水稻，种红薯都要看老天赏不赏脸。
沈希月站在高处，沉默了很久。
还以为是真心赏赐，原来坑在这里。
亏她昨天接旨时还诚心诚意地谢过恩，以为赵煜总算大方了一回。
小桃蹲下抓了把土，土从指缝里落下，剩了两颗石子。
“小姐，这地能做什么？”
“练铁头功。”
小桃抬头：“什么功？”
“没什么。”
周老汉站在一旁，怕新主家责怪，忙解释：“县主，这地早些年也种过麦子，收成不好。后来又种豆子，忙活半年，收回来的还不够交种子钱。前任主家便不让种了。”
“前任主家是谁？”
“这是宫里的产业，归内务府管。”
沈希月明白了。
内务府不要的破庄子，转手赏给了她。
金银宅院是真，县主封号也是真，唯独这个田庄有些糊弄人。
她还不能挑。
皇帝赏赐，哪怕给她一车石头，她也得跪下谢恩，再夸石头圆润。
“这五十亩地，一年能收多少租？”
周老汉低下头。
“没有人租，内务府每年还要拨二十两银子，修屋顶，清杂草，免得庄子彻底荒了。”
沈希月胸口发堵。
她本来想靠田庄挣钱。
如今生意还没开张，每年先赔二十两。
系统选的地方真准。
不必她闯祸，这块地已经在闹了。
她沿着田埂往前走了几步，忽然闻见一股熟悉的味道，脚下险些踩中一团已经干了的牛粪。
“附近有百姓来这里放羊吗？”
“有，周边几个村子的百姓，平日会将牛羊赶到山脚下。
这里没人种地，也没人管，他们有时候便会让牛羊到庄子里吃草。
”
这么个荒地，她去哪里惹民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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