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着偏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左若童。
那个眼神里带着示意对方的意思。
但左若童微微摇了摇头，把话语权让了出来。
张静清收到那个反馈之后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心里把要的话又过了一遍。
然后脸色郑重的看向唐炳文。
“唐门长，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他开口，语气比刚才认真了几分。
唐炳文看着他那个姿态，知道对方接下来要的话恐怕不是闲聊那么简单。
随后唐炳文抬手示意，几人来到远处，只有三人谈话。
唐炳文直视张静清道：“天师但无妨，在下定是知无不言。”
张静清没有立刻开口。
他先是偏头看了一眼左若童，然后又看向了远处的张之维与张怀义。
最后才看向了不久前柒离开时的方向。
唐炳文看着这个阵势，心里已经大致猜到了张静清要问什么。
从刚才对方那番表情变化和欲言又止的状态来看，这件事一定跟柒有关。
果然张静清开口了。
“唐门长，老夫想听一句实话。”他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唐炳文。
那种属于龙虎山天师的压迫感在这一刻毫不掩饰地释放了出来：“那位柒……他到底是什么人？”
三人之间安静了片刻。
唐炳文闻言目光微沉，没有立刻回答。
左若童就这样在旁边没有插话，但他的姿态表明他也在等这个答案。
“天师为何这样问？”唐炳文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张静清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在唐炳文脸上。
开口问了一个让唐炳文微微愣了一下的问题：“唐门长，可还记得老夫那个逆徒？”
这话问得很轻，但在唐炳文耳朵里分量不轻。
他顺着张静清的目光看了一眼门口方向站着的张之维和张怀义。
两个年轻人正低声不知道着什么。
然后转回头来看着张静清，疑惑道：“天师的，是这两位？”
张静清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不是他们，老夫的是……当年那个人！”
唐炳文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凝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张静清的是谁。
那个名字即便过了这么多年，在唐门依然是一个不怎么被提起的忌讳。
当年一个人单枪匹马打上唐门，那一袭黑衣红装的身影。
那种压迫感至今刻在当年每一个唐门的人骨子里。
唐炳文自己就是其中之一。
魏无羡。
那个当年叛出龙虎山、后来横行天下、最后死在夷陵山的年轻人。
唐炳文这些年很少主动想起他，因为每次想起来背后都会窜起一层凉意。
他把那段记忆压在了记忆最底层，久而久之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曾经存在过。
“天师这么一……莫不是要替那人报仇？”唐炳文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只是那笑意怎么看怎么苦涩。
张静清看了他片刻，摇了摇头：“那家伙叛出龙虎山的时候就已不再是龙虎山的弟子了，老夫替他报什么仇？”
他顿了顿又道：“老夫只是想……柒让老夫感到熟悉。”
“唐门长看到他的时候，难道没有觉得有那么一丝丝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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