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诉真相的话语到了嘴边却怎么也不出口了。
毕竟这话这对他们来太残忍了，残忍到他这个见惯了生死的大盈仙人都觉得不出口。
他沉默了很久。
所有弟子都在等他开口，等着他们的掌门告诉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左若童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罢了。"
"罢了罢了……我不是圣贤，也没法把你们当成刍狗。"
他睁开眼，目光越过人群在远处后山的山峰上。
他看着那片山，像是想从那些熟悉的轮廓里找到什么答案。
"我现在……只是很想我的师长前辈们啊。"他的语气得很慢。
这句话出口的时候，他的眼神忽然有些涣散了。
像是透过那些山峰，看到了很久以前的画面。
那时的他还是个年轻弟子的时候，师父站在同样的位置。
转过身来对他招手：“左若童，过来，为师给你看个好东西。”
想起师父临终前攥着他的手：“你要带着三一走上去，走上去啊"。
左若童的眼角微微泛了一下光，但他很快消失了。
就在这时候，人群外面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来人是一名看守山门的弟子。
此刻他慌慌张张的喊道："掌门！掌门不好了！"
他从人群里挤出来，满头大汗。
他一路冲到太师椅前面，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过去。
左若童也看向他，微微皱了皱眉："怎么了？着急忙慌的。"
那弟子喘着粗气，话断断续续："是……是无根生！”
“掌门！那个无根生他又回来了！还有那个李慕玄，还有……还有一个没见过的男人，三个人！他们就在山门外！"
这句话出来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他们脸上浮现出同一种表情：我听错了吧？
然后……
"无根生？！"
"那狗东西还敢回来？！"
"这是当我三一门是什么地方了？！"
"欺人太甚！"
弟子们的反应比左若童预想的要激烈得多。
得知无根生还敢回来，他们恨不得当场冲出去把对方给宰了。
那天广场上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
所有在场的人都把这一切归结在了无根生头上。
一个年纪稍长的弟子从人群中走出来，朝左若童抱拳躬身："掌门，弟子愿带人前往山门，拿下这些全性妖人！"
他开了这个头之后，后面立刻跟上了一片呼声。
"弟子也愿前往！"
"请掌门下令！"
"今日就叫他们一个都走不了！"
群情激愤，满场都是怒气冲冲的喊声。
那些年轻的面孔涨得通红，恨不得下一秒就能把无根生按在地上摩擦。
左若童抬手，往下压了压："安静。"
短短两个字就压下来众人的叫喊。
弟子们虽仍愤愤不平，但掌门发话了，没有人敢继续喊。
左若童皱着眉，心里也在琢磨。
实话他也没想到无根生还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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