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你连天仙之上的风景都不曾见过，也敢妄言摆脱三宗？”
“你猜一猜，三大仙门为何肯看着大衍一步步坐大？又为何容许仙朝将手伸进他们门内？”
当代衍皇彻底沉默了。
“因为无论
老者缓缓闭上眼睛，不愿再看他一眼。
“一个仙皇而已，换了便是。”
“可三大仙门的底线，不能碰。”
“你就在这里待着吧。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谈其他。”
话音下，界之中万道锁链齐齐浮现，顷刻封死了当代衍皇周身仙力。
这位曾想吞并仙宗、重整人族诸域的雄主，甚至还未来得及真正展开自己的谋划，便已经从大衍仙朝的权力中心彻底消失。
……
另一边，顾长烬正朝万象道界而去，沿途便从一封封漫天飞舞的灵讯之中，得知了这一切。
即便是他，脚步也不由停顿了一瞬。
八位天仙进入八域，另有八位天仙坐镇山门。
再加上万魔仙宗与问天剑宗同时施压，竟只用了不到一日，便逼得一位天仙境界的仙朝之主退位。
“仙门……”
顾长烬轻声念了一遍这两个字，眼底多了几分兴味。
看来他此前对万象仙宗的估量，还是低了些。
不过这一次，大衍仙朝损失了三位巡界军主将，换了一位仙皇，之后还得赔上一笔资源。
而他除了衣角曾经脏了一点，似乎什么都没损失。
那三位巡界军主将，如今还整整齐齐地挂在万灵祖树上。
算来，倒是一场皆大欢喜。
顾长烬嘴角微微扬起，正欲继续前行，前方虚空忽然荡开层层涟漪。
三道身影从中一步跨出。
为首之人，正是太岳天仙。
在他身侧，一人周身寒月隐现，清冷出尘，正是寒月天仙。
另一人背负一柄古剑，剑意沉凝如渊，乃是此前曾在宗门中显化异象的玄锋天仙。
三人显然一路都在搜寻他的踪迹。
看见顾长烬的瞬间，太岳天仙先是一怔，旋即神念毫不客气地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天仙气息平稳，根基无损，身上甚至连一道像样的伤口都找不到。
太岳天仙紧绷许久的神情终于松了下来，几步来到顾长烬面前，抬手便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两下。
“好子！”
“身子骨倒是结实，老夫还以为得去大衍仙朝的哪座天牢里捞你！”
顾长烬任由他拍着，脸上适时露出几分无奈。
“让师尊担心了。”
“人没事就好。”
太岳天仙大手一挥，旋即又冷笑起来。
“至于大衍仙朝欠你的东西，你也不必操心。该赔多少，怎么赔，老夫亲自替你去谈。”
“他们这一次若敢少拿半分，老夫便再带几位师兄，去他们仙都门口坐一坐！”
寒月天仙看了顾长烬一眼，清冷眸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玄锋天仙则抚须笑道：
“刚晋天仙，便能从那般杀局中全身而退。太岳，你这弟子，倒比你年轻时强得多。”
“那是自然！”
太岳天仙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也不看看是谁教出来的。”
他着，伸手搭住顾长烬的肩膀，带着他便往万象道界的方向走。
“走，先回宗门。”
“今日山河一脉给你接风。等大衍仙朝把赔礼送来，再给你办一场天仙大典！”
顾长烬被他半拉着向前，回头看了一眼大衍仙朝所在的方向，神情略显古怪。
他原本以为，自己此次归来，先要面对的会是一场仙朝追杀，甚至是两大势力间的漫长博弈。
没想到出去一趟，抓了三位天仙，换掉一位仙皇，再回来时，师门连后续都替他收拾干净了。
事情发展到这里，竟莫名有了几分圆满收场的意味。
顾长烬收回目光，任由太岳天仙拉着自己踏入虚空，嘴角也多了一丝笑意。
至少在翻脸之前……有个靠山的感觉，似乎确实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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