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至少接下来讲道理的时候，声音能大一点。”
他刚准备继续熟悉修为。
洞府外却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灵力波动。
不是敌袭，而是一封封传讯玉简。
顾长烬随手一招。
嗖嗖嗖！
十几枚玉简穿过洞府阵法，在他面前。
神念一扫，他神色顿时有些古怪。
全都是顾家年轻人的请愿书。
“请老祖主持公道。”
“请老祖废除北玄灵气外献旧例。”
“请老祖救我顾家年轻一代。”
密密麻麻，上百人联名，甚至还有越来越多的玉简往这边递。
顾长烬眉梢微动，神念顺势散开。
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很快便全部映入脑海。
就在他闭关突破期间，顾家又来人了。
附近另一方无上道统的当代道子，在一处古地争夺机缘时受了重伤，肉身破损，道基开裂。
于是人家很自然地想到了北玄顾家。
最后，顾家给了三道北玄灵气。
那名道子的道基修好了，伤势也稳住了，然后拍拍屁股走了。
事情本来到这里，也不过是顾家这些年不知道重复多少遍的老戏码。
可偏偏这一次，被抽取北玄灵气的人里面，有此前那名快要北玄体大成的年轻天骄。
家族为了尽快凑齐第三道北玄灵气。
特意拿出不少珍贵资源。
帮他提前将北玄体推至大成。
那年轻人也没拒绝，资源照吃，然后北玄体大成。
可就在族中长老准备抽取北玄灵气时。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了一句话。
“想拿？可以，让他自己来。”
然后，这年轻人向那位无上道统的道子发起了挑战。
结果自然没有任何悬念，甚至都没轮到那位道子出手。
护道人只是隔空按了一掌。
这位刚刚北玄体大成的顾家天骄便跪在了地上。
经脉断裂，骨头碎了大半，最后还是被活生生抽出了北玄灵气。
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恰恰相反，彻底炸了。
那年轻人输了，却让整个顾家年轻一代都看见了一件事。
原来真有人敢反抗，原来不想交出自己的北玄灵气，不是什么大逆不道。
原来跪久了以后……站一次，也没那么难。
于是，今日，越来越多顾家年轻子弟聚集在族地中央。
修为有高有低，有北玄体，也有普通顾家血脉。
他们要改旧规，要拒绝继续向外献出北玄灵气。
甚至已经隐隐有了逼迫家族掌权者让位的意思。
顾长烬看得有些意外。
“还真闹起来了？”
就在此时，一道恐怖的圣威陡然笼罩整个顾家！
轰！
虚空震荡。
无数年轻族人脸色一白。
那位顾家圣人王老祖愤怒的声音，从祖殿方向传遍群山。
“放肆！！尔等身为顾家子弟，受家族供养，修家族经文，享家族资源！”
“如今竟敢聚众逼宫，以下犯上！”
“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祖地中央，那群年轻族人被圣威压得身体发颤，却没有散。
老祖的声音再次响起。
“交出一道北玄灵气怎么了？”
“年轻人受一点损伤，又怎么了？”
“北玄灵气还能再养！”
“根基受损，还能再补！”
“可若因为你们一时意气，得罪无上道统，害得整个顾家覆灭，这个责任谁来担？！”
“你们口口声声骨气！”
“拿全族人的命替你们的骨气陪葬，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担当？！”
声音浩浩荡荡，站在道德制高点，一句比一句响。
顾长烬坐在洞府里，最开始还听得挺有意思。
听着听着，脸色就淡了。
“年轻人受点苦怎么了？”
“反正交出去的不是你的北玄灵气。”
“你当然不心疼。”
他终于有些烦了，至少现在看来。
北玄顾家还没彻底烂到根里。
真正烂的……是上面那几个活得太久的老东西。
顾长烬缓缓起身。
下一刻，属于圣人王中期的气息，第一次不再遮掩。
轰！轰隆！
北玄顾家群山之上。
一轮漆黑大日，缓缓升起。
圣威如海。
瞬间压过了祖殿方向的一切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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