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变化,也立即让旁边观战的众人再次一惊,曲非烟更是忍不住惊呼出声,也未料到雪雨剑法竟然还有这般威力。
她此前虽然早就听说过了雪雨剑法,但毕竟没亲眼见识过。关行知目前也只教她松风剑法,还叮嘱她在练熟之前,别惦记别的。
而她虽也有偶尔见到其他青城派弟子练习关行知所传的三招雪雨剑法,但大部分限于自身资质,却是也尚没完全掌握。
所以练起来也就稀稀拉拉,她也没看全过。在她所见过的那几名青城派弟子手中,也显不出什么威力。
关行知虽然只传了一众青城派弟子三招雪雨剑法,但每一招却都博大精深,就连青城四秀中的侯人英与洪人雄,都得花好几日功夫,才能略明其中精要,更别说其他人了。
所以关行知虽然早传了众人三招雪雨剑法,但时至今日,已是一两个月过去,能够完全融会贯通,掌握这三招雪雨剑法精髓的人,却是尚还一个未有。
任盈盈没料到关行知出手第一招,就是精妙之极的杀招,根本没作试探。
出乎意料,准备不足之下,她在交手的第一招,便已失了先机。
紧接着第二招又被逼退,所以她此时面对关行知这威力更大的第三招,仍是只能在心中暗惊下,被迫得不由再退。
她连失先机,也是让关行知在连续出招下积蓄了气势,所以便也显得一招比一招更强,威力更大。
若能打断关行知出招,逼其变招,自然也能相应打乱他这股势。
可惜任盈盈第一招就被带得防守,第二招又被逼退,在这种连失先机的情况下,却也是暂时没这种机会。
好在关行知在出罢第三招后,却是忽然顿足不前,未再紧接着进招,也让任盈盈不由暗松了口气。
不过她随即便不由一叹,扔掉手中的两根长短树枝,向关行知拱手道:“是我败了,不必再比了,多谢关少侠赐教!”
关行知忽然停下来,没有再紧跟着进招,当然不是有谁逼得他停下,而是他自己选择了主动停手。
否则在这种占尽先机的情况下,他紧跟着一招一招出下去,任盈盈最终怕也只有落败一途。
任盈盈不是不想还手,而是找不到机会还手,也是被对方逼得还不了手。
所以关行知此时主动停手,已是有意相让。
今晚只是切磋,并不是生死搏杀,到这种情况也就足以。
三招之内都找不到还手的机会,任盈盈也没着没必要再比。
她今晚邀关行知比剑切磋的目的,本也就是想亲眼见识下关行知的这门雪雨剑法。
眼下既已见识到了,目的已达,也确实不必再比。没必要非等自己败得更加狼狈时,才不得不认输。
此时认输,对双方都好。任盈盈也能趁机藏拙,不必在关行知面前显露自己的武功。
不过对关行知来说,这恐怕也没区别。
虽然才只见识了关行知三招雪雨剑法,但“窥一斑而知全豹”。
就凭这三招,便能够看出,不但这门雪雨剑法果然十分精妙,威力奇大。就连关行知的武功,也是不出所料,果然强过了他。
能够接下贾布与上官云的联手,并且还在两人联手的情况下强杀贾布,果然非是幸至。就算不是占了长兵刃上的优势,凭借枪法,只凭这门雪雨剑法,关行知也同样有能力做到。
所以任盈盈此时,也是改得有些心服口服,随后接道:“关少侠的这门雪雨剑法,果然十分精妙,也让我今日长了见识了。”
“任小姐过誉了。”关行知随手扔掉手中的树枝,抱拳还礼道,“咱们今晚只是切磋,点到为止,算不上便是真实水平,也要多谢任小姐有意承让。”
任盈盈略微苦笑了下,没再多说什么。
随即绿竹翁、上官云等人跟着过来,都向关行知表达了对他剑法的敬佩。
上官云那日败于关行知的枪法之下,虽也败得心服,但今日见识了关行知的剑法后,则是更加折服。
关行知有这等武艺,而且还枪剑双绝,将来自然是成就更高,前途更加远大。他对于跟随关行知效力,也更加信心十足。
首座有这等武功,何愁做不到武林盟主之位。别说只是武林盟主了,怕是将来一统江湖,也是等闲事尔。
接下来众人也没在鹦鹉洲上多待,准备乘船返回。
回往船上时,任盈盈故意带着绿竹翁三人落后一些,与前面的关行知几人拉开距离。
估摸着距离足够远后,任盈盈立即转头向绿竹翁三人低声问道:“如何,可有认出这雪雨剑法的门路?”
黄伯流与计无施听罢,都立即摇头,表示见识有限,认不出这雪雨剑法是哪怕哪派的武功。
黄伯流最后还不解地道:“……这门雪雨剑法确是十分精妙,且威力极大,比青城派的松风剑法,都要更胜一筹。”
“有这等剑法传承,按理说都足以开山立派了,何以这么精妙厉害的剑法,江湖上却是闻所未闻?”
绿竹翁最后开口道:“这门雪雨剑法,我瞧来倒是跟雪山派的雪山剑法,略有些相似之处。他刚才出手的第一招,便颇有些像雪山剑法里的一招‘老梅横斜’。”
“据说雪山派的创派祖师生性爱梅,是以剑法中夹杂了不少梅花、梅萼、梅枝、梅杆的形态,兼具古朴飘逸。”
“梅树枝干以枯残丑拙而贵,梅花梅萼以繁密浓聚为尚。所以有时招式古朴,有时剑点密集。还有雪花飞舞之姿,朔风呼号之势,出招迅捷,宛若梅树在风中摇曳不定。”
任盈盈听罢,点头道:“你这般一说,倒确实有些像。但当年我练剑时,你也曾施展过几招雪山派剑法给我喂招,却是没这般威力,”
“而且你当年也曾点评过雪山派的武功,说这家门派虽剑法精妙,颇有可取之处,但门中的内功却寻常,故而只在西域有些威名。许多中原武林人士,都未必听说过。”
“但刚才关人行附带在剑上的内力,却已是冰寒到能冻结水汽。这般内力修为,恐怕也非雪山派能调教出吧?”
绿竹翁点头道:“这倒也是,雪雨剑法的威力,还有附带的内力之强,确实都强过雪山剑法。剑法也只是相像,并不全然是。”
计无施道:“或是两者间存在什么渊源吧,咱们也可派人去仔细查查雪山派这边。”
任盈盈点头赞同道:“没错,就算有些像,也是条线索,确实该派人去查。咱们现在所知有限,就是要不放过任何可能。”
绿竹翁三人闻言,都点头称是。
任盈盈接着抬头看向已走到远处岸边,准备登船的关行知,道:“见识过这雪雨剑法后,反而觉着他来历更神秘了。这么精妙厉害的剑法,咱们居然都没听说过。”
远处的关行知似感应到了她目光般,忽然转过身,然后面带微笑地挥挥手,招呼他们赶快跟上。
“走吧,先回去。”任盈盈随后说罢,率先往停船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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