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关行知心里暗自一叹,也不好当面呵斥曲非烟,而且也没理由训斥,只能无奈地转身问道。
曲非烟灵活的眼珠在两人身上来回瞧了几眼后,笑道:“没事,弟子是感觉药效减轻了,能够自己活动,所以也出来透透气。”
随后向蓝凤凰笑道:“蓝姐姐也在啊,我没打扰你跟师父……”
曲非烟也是个人精,此时已看出了点儿两人间氛围不对,最后这句故意拉长了声音试探。
“没有,我们没什么事,就是闲谈了几句。”蓝凤凰听着她拉长的音调,也不禁略微慌乱地连忙转身否认。
“是,那我没打扰你们谈事吧?”曲非烟嘻笑着问道。
“没有。”蓝凤凰笑着摇下头,已显得镇定许多,随后看了眼关行知,道:“我先回船舱了,你们师徒聊。”
刚才的时机既已错过,关行知觉着就算此时再赶走曲非烟,重新跟蓝凤凰独处,怕是也无济于事了,因为氛围已经被破坏。
好在这一路赶往洛阳,路上机会还多,也有的是时间,倒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这般想罢,关行知微微一笑,抬手指向船舱,向蓝凤凰彬彬有礼地道:“蓝教主请。”
蓝凤凰含笑向两人点下头,转身而去。
“师父,我真没打扰你吧?”曲非烟目送蓝凤凰进了船舱后,又转头向关行知嘻笑着问道。
“若我说打扰了呢?”关行知没好气地回道。
曲非烟嘻嘻一笑,冲他作个鬼脸,凑近了头,低声道:“师父你真不怕她啊,她可浑身是毒,身上不知藏了多少蜈蚣、蝎子、蜘蛛这些毒虫,还有蛇。”
“我光是想一想,就头皮发麻,全身发毛。你敢碰她一根毫毛,说不定就会立即被咬一口,死的惨不忍睹。”
“我现在不也中毒了吗?无非是毒上加毒罢了。”关行知一副无所谓地道。
他其实也对蜈蚣、蝎子、蜘蛛、蟾蜍、蛇这些毒虫颇为发毛,尤其是蛇,光是瞧着就不舒服。
但要说十分害怕,却也不至于。毕竟都是小东西,抬脚就能踩死好几只。唯一所畏者,就是都带毒。
但只要不让这些东西近身接触,也没什么可怕的。假如他能顺利得到“五宝花蜜酒”的话,喝了后能百毒不侵,就更没什么好怕了。
而且蓝凤凰身上的毒虫,也都受她本人控制,没得命令,不会无缘无故就随便伤人。
只要他能赢得蓝凤凰的好感与真心,也不必担心稍有身体接触,就会受其身上的毒虫攻击。
“师父,你果然是条汉子,弟子当真好生敬佩!”曲非烟听罢,立即一脸崇敬佩服地向他竖起大姆指。
蓝凤凰进了船舱后,其实并未走远,就藏身在舱门后面,竖起耳朵,运足内力,听着外面关行知、曲非烟师徒俩的谈话。
曲非烟刚才既已看出了些不对,她猜两人接下来必然会谈到她,所以她才想偷听一下。
果然,师徒俩当真谈到了她。
听到曲非烟向关行知提醒,说她浑身是毒时,她心中也不由暗恨这小丫头多嘴。
不过当随后听到关行知说,不在乎她浑身是毒,并不怕她时,她则立即转为芳心暗喜。
忍不住开心一笑,她这才接着往里面走去,没再偷听。
古代最快的交通工具,便是船,在有水路通行,且又顺风顺水的情况下,一天行出一、二百里,可谓轻轻松松。
陆路上借助马匹代步,虽然也能达到这个速度,但一路却得纵马疾驰,十分辛苦,还得压缩减少休息的时间,而且也耗损马力,远不如坐船舒适。
关行知等人原本赶往嵩山,没选择坐船,而是乘马,一是从衡山赶往嵩山,并没有全部连通的水路;
二是他们也并不着急赶到,大可一路缓行,还能沿途造势,继续给左冷禅压力;
还有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就是为了防备敌人来自水路的攻击。
五派弟子中,除了衡山、青城两派外,其余三派全都是北方人,大部分不通水性。
即便是衡山、青城两派,也不是传统的水乡地带,弟子中通水性的同样不多。
所以乘船而行,一旦在江河上遭遇攻击,被擅长水性的敌人给凿穿了船,那可当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必会损失惨重。
在陆路上虽也免不了会遭遇攻击,但打不过时,总还能逃跑。不像在水中,大部分人不会水,一落水,当真是逃也逃不了。不用敌人再行攻击,就全都淹死了,所以这点也不得不防。
书中白蛟帮里的两名堂主,号称“长江双飞鱼”的,就曾计划以这个办法攻击恒山派,待恒山派的船行到江心时,派出精通水性的,于水底凿船。
幸好这个计划被令狐冲提前听到揭穿了,否则一旦当真施行,后果可谓不堪设想。
水浒故事里,梁山好汉们应对朝廷大军的水路攻打时,也多是派精通水性的如浪里白条张顺、阮家兄弟等人,从水底凿穿敌人的船,这招甚至屡试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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