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落地之时,手中已是拿了只竹哨,立即对在口中吹响。
哨声十分尖锐刺耳,但穿透力也颇强,显然是以哨声在呼叫附近的同伙。
众人见这丫环主动跳了出来,立即全都注目瞧去,
但见其约十八、九岁年纪,长得不算特别漂亮,肤色也略黄,不过倒也样貌清秀,双眼灵动。
“你是何人,谁派你来的?”定逸又立即向这女子喝问道。
胡德良瞧到这丫环后,瘫坐在椅子里勉强抬手指去,惊呼道:“你不是夫人身边前天刚招的丫环吗?竟然是你,你到底是谁?来人,快给我拿下。”
长沙分局里的人为了招待五派众人,大部分并没上桌吃饭。
此时厅上便有几个趟子手也负责帮忙端菜,听到胡德良命令,立即就有五、六个放下手中东西,从厅中扑了出去。
那女子见状又是一声娇笑,瞧到这几个趟子手合围过来,抬手一把粉末洒出,几名趟子手不防,被扬的满头满脸,然后便立即摇头晃脑,东倒西歪地软倒在地。
她手中洒出的粉末显是某种厉害药物,瞬间便把几名趟子手全部放倒在地。
关行知注意到这几名趟子手倒地后,肚子仍有起伏,显得还有呼吸,看样子不是毒药,而是强烈的迷药、蒙汗药之类。
包括他们眼下所中的,应该也不是毒药。所有人的症状都只是头晕眼花,手脚无力,却并没有人立即毒发身亡。也没人腹痛如绞、口吐鲜血,又或七窍流血之类。
这让他稍有些镇定,心中也有些暗自猜测,随后他身子一软,也重新坐倒在椅子里。
此时曲洋已给桌上众人都发了解毒丸,但似乎药不对症,吃下后并不管用,众人仍是浑身酸软,提不起力气。
关行知解下腰间系着的一只水囊,大口喝水。
不管什么药物,都有个剂量问题。大量喝水,加快代谢,应该多少能有些缓解。
“啊,我想起来了,我见过你,你是蓝凤凰身边的侍女,是不是?难怪我一直觉着眼熟呢!”
正在这时,忽然邻桌上的曲非烟大声叫道。
“果然是五毒教的!”关行知心中也已猜到了五毒教,闻言立即心中暗道。
虽然江湖上擅于用毒的人也不少,甚至许多人喜欢给兵刃、暗器上淬毒,以加强杀伤力。
但擅于用毒,又擅于下毒的,还是以五毒教和百药门这并称的江湖两大毒门最有名,其中五毒教又更胜一筹。
而无论五毒教,还是百药门,书中都是日月神教的附庸,且都是任盈盈这个圣姑的属下。
他杀了向问天后,心知一旦消息传开,必会引来日月神教与任盈盈的报复。
所以刚才一被岳不群提醒酒菜有问题,便最先猜到日月神教与任盈盈头上。而其中擅于用毒的,无疑正是五毒教与百药门。
五毒教与百药门一南一北,百药门主要在北方活动。所以他最倾向怀疑的,也是五毒教。
尤其五毒教教众是以苗人为主,而湖南这地方,湘西便正是苗人的主要聚居地。
所谓的苗疆,核心区域正是湖南湘西与贵州黔东南一带,反而是云南的苗人数目,相对来说没有这两地多。
书中称云南五仙教,但实际上云南只是五毒教起家的地方,眼下的主要势力范围,还是在湘西与黔东南这片苗疆地域。
就像青城山原本是正一教祖师张道陵最初的传道祖庭,但后来的正一教祖庭,却被迁到江西龙虎山了。
岳不群听到曲非烟话后,也立即心念电转,向桌上众人惊呼道:“姓蓝?莫非是云南的五仙教?咱们什么时候招惹到这家教派了?”
说到最后,却是向曲洋看去。毕竟刚才叫出那侍女身份的正是曲洋孙女曲非烟,而曲洋身在魔教多年,也难免会招惹许多仇家。
刘正风听罢,也立即担心地看向曲洋道:“曲大哥,这五仙教是冲你来的?”
“五毒教就是五毒教,叫什么五仙教?”关行知接过话道,“除了是冲曲长老,当然也是冲我。”
“五毒教本就是魔教的附庸,我二人杀了向问天,魔教岂会不闻不问,不加报复?是我青城派连累诸位了,关某先跟你们道个歉!”
“说什么连累?”定逸立即“呸”了一声,骂道,“魔教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我们五岳剑派与魔教的血海深仇,难道还少了?就算没有向问天之事,这帮妖邪遇到机会,也不会放过我等。你小子说连累,那不是把我们在座的四岳看轻了吗?”
天门也接着大声怒道:“没错,咱们何时会怕这些魔教妖人,大不了便是一死罢了。可恨这班妖邪自知武功不如,不敢光明正大地跟咱们明刀明枪打过,便使这等卑鄙下作手段暗算。”
岳不群倒确实觉着是被关行知与曲洋连累了,才遭这无妄之灾,但眼见定逸与天门都这般说,他也只能作出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支持关行知。
至于刘正风,自然更不会怪曲洋半分。甚至就算今日难逃一死,他也觉着能跟曲洋死到一起,便已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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